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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皮过分沉重，连抬起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他好不容易睁开眼，费力的一看，才发现是个陌生装潢。
我草…这是酒店？
陈念猛地一僵，眼前迷迷糊糊出现颜漠那张脸。他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外套、内衬、长裤、全都不翼而飞了！全身上下好像只剩下了一条…呃…内裤。
“我草啊——”几乎是立刻，陈念骂出声来。不是没有过酒后断片的记忆，可被人脱成这样，对方还是个gay…呃…怎么说都是第一次啊！
他几乎是飞一样检查自己有没有失贞。
好消息，屁股不疼。坏消息，颜漠好像说…自己是0来着？
陈念快晕过去了，极为狂乱地摸索手机，顺便还摸到了一个字条，下面还有串电话号码。
“昨晚碰见你，你喝多了，把你找了个酒店安置一下，别谢我——颜漠”
陈念咬牙切齿打通了这个电话号码。
“喂？”慵懒嗓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淡淡的水流声，像是也刚起床不久，正在洗漱。
“醒了？宿醉的有些头疼吧，我就知道你得打电话过来。”
“我衣服呢？你给我脱的？我有没有…”陈念压着嗓子，有点说不下去了。“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我对你做了什么？我能对你做些什么，我们只见了第二面而已欸。你昨晚喝多了烂醉如泥，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吧里，所以带你出来开了个房而已啊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…”
“哦，你说衣服啊。你昨天晚上到了酒店，迷迷糊糊不知道乱喊着什么，然后猛地起来就要吐，吐了自己一身。”
陈念怔愣一下，脸上瞬间涨到通红：“那你也不用把我脱的只剩下这个吧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颜漠似乎有些戏谑：“没让你穿着脏臭的衣服在卫生间睡一夜，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。我可没那么缺德，只是帮你擦了擦，仅此而已。”
听到陈念没有说话，他又拉长了音调：“不过话说，昨晚我顺便扫了一眼，你的身材还挺好。可惜我对这种醉酒的烂泥没兴趣，唉…人喝多了可是硬都硬不起来，只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啊！”
这话太直白、太粗鲁。陈念又羞又恼，下意识拔高了音量反驳：“谁说我不行了？我才不是什么烂泥，更不是不行！”
提到行不行，他脑子里下意识浮现了几张白笙寒的脸…很漂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总是乖乖依赖在他怀里，他想，应该是很舒服吧…
想到这，陈念免不了有些骄傲，然后…
然后陈念的脸更红了。
他发现小兄弟可耻的和他打了个招呼，恶狠狠又咬牙切齿的对着手机说：“我告诉你，我活好着呢，才不像你说的那样！”
电话那头的颜漠挑了挑眉，低低笑出声。他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，又忍不住勾引：“哦，活好着呢。那么说，你要不要真和我试试？反正上次你在gay吧说了，有那个…”
“我有男朋友了！”陈念黑着脸，几乎是吼出来这句话。
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。颜漠愣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：“大哥，有男朋友了不早和我说？昨晚更是一句不提，早知道我就让他把你接回去了，也不用被你吐了一身…万一被误会我撬墙角，当成小三打一顿，我冤不冤啊？”
他顿了顿，态度坦荡的补充：“我对有主的人没兴趣，更不碰有夫之夫，你放心，我对你没企图了。”
有夫之夫这几个字听的陈念耳根发烫，心里偷偷软了一下。他语气不自觉放柔放缓：“我男朋友脾气特别好，特别乖，一点都不凶，他肯定不会打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有什么惊雷在脑子里跟着爆炸了。他昨晚是不是说要去接白笙寒来着？可昨晚喝多了，好像根本没去啊！
“我草…出事了，我昨晚忘接他了。”留下云里雾里一句话，陈念迅速扣了电话。随便套上洗好的干净衣服，手忙脚乱的整理一番，头也不回的下楼了。
回到家的时候不过十点多，他们的课在下午，时间还早。
陈念几乎是冲过去打开的门，客厅的灯亮着，照向一个小小的人影。白笙寒正穿着简单的白t和运动短裤，在小厨房里收拾碗筷，听到动静后微微回过头来。
“阿念？”看到陈念，白笙寒愣了一下。他的皮肤很白，在灯光下显得更白了，细腻干净，眉眼都被光打的发柔发软。鸦青似的睫毛轻轻眨动两下，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其实陈念有些不太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，脑子里空了一瞬，一路上组织的语言就都消失了。他酸涩又愧疚的往前走，不顾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，一把将其抱在怀里。
他说，对不起，笙寒。昨晚我和朋友喝酒去了，一不小心断片了，醒来就在酒店…我忘了去接你，对不起，对不起笙寒。
白笙寒嗯了一声。
陈念的手臂更用力了，他把他圈在怀里，下巴抵着颈窝磨蹭，哑哑的问他：“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，自己回来的吗？”
所有的愧疚与慌乱倾泻而出，把他的心撞到生疼。陈念止不住道歉，低头吻他，抱着他往怀里按。
白笙寒又嗯了一声，这次语调脱长了点。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委屈的情绪，反倒是有些古井无波。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如此平淡的一声没事，更让陈念感到难受了。
他觉得自己很了解白笙寒，这个人不擅长哭闹，不擅长指责，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，打碎了牙往肚里咽。
白笙寒以前的生活很苦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哭泣除了怯懦和发泄，到底还能有什么别的功效呢？他不知道，所以学着把自己的情绪隐藏了。
现在的样子如同带上了一个厚重的面具，陈念心疼的厉害，想更靠近些，抱着他开始撒起娇来。“笙寒…好笙寒，对不起我错了，我再也不去和他们喝酒了好不好？你知道我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…昨天我没地方去，就找了个酒吧，然后…”
他道着歉，可动作极其有侵略性，像撒娇的大狗。甚至把腿卡到了白笙寒的双膝之间，可就在那个瞬间——一声极轻、极轻的嘶声响起。
白笙寒皱着眉头，嘴唇下意识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笙寒？”陈念愣着后退一点，视线飞快下落。他这才发现，白笙寒纤细的小腿上有一块纱布包裹的痕迹，边缘不是很规整，一看就是自己随便处理的。
“你腿怎么了？”几乎是电光火石间，陈念单膝跪下，仔细观察这个纱布。他很想触碰，又怕白笙寒疼，手只能堪堪悬在空中，进退两难。
“没事，只是昨晚不小心摔了一下，我已经处理好了，阿念。”白笙寒感觉自己鼻子有点酸，被人这么一问，委屈劲好像涌上来啦。他想起昨天的小巷子，想起那个被摔坏的薯条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。
“擦伤吗？严不严重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？对不起笙寒，对不起…”陈念愈发紧张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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