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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.肤浅！”
第92章 if线一
春天，林家的玉兰树又一次把花开到了隔壁应家的书房屋顶上。
应春生正临窗习字，心神不定，一滴墨滴到纸上晕开成一团漆黑。
眼前好似也被那团黑糊住。
耳畔不停回响着林尽染的抽噎的哭声：“春生哥哥，爹娘说京中的生意不好做，我们很快就要去江南了.......我舍不得你，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，等我长大，你来林家提亲，我会等你的。”
应家的绸缎生意得了机缘柳暗花明，林家近半年始终一蹶不振，他们有这个考量无可厚非。
前两日他还因林尽染的缠人弄得哭笑不得，转眼人要走了，他本该高兴的，没人整日爬墙头扰他读书了，可接连两日的寝食难安让他意识到，他不愿面对如此分别。
林尽染尚且年少，不懂情爱，他虽说等她长大再尊重她的意愿，可心里，到底是盼着她初心不改。
在眼前尚且不能保证，如今要分隔两地，那个没心没肺的怕是转头就把他忘个干净。
应春生越想越失落，再也落不下一个字，索性收了笔，净手后跑去寻了父亲。
应鸿正在堂中看账本，他敲敲门，走进后规矩地唤了声：“爹。”
应鸿身形高瘦，这两年开始留胡子装老沉，却依旧是和蔼温和的模样：“怎么了？可是功课不顺？”
应春生摇摇头，欲言又止。
应鸿见状，放下账本，耐心道：“你我父子，没什么事是不好开口的。”
应春生定下心神：“爹，我听说天蚕绸的生意还不错？”
“嗯，达官贵人抢着买，我打算多雇几支商队，不然供应不上。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家里的生意？”
“阿染说，林家生意不景气，有意去江南安定。”
应鸿沉吟片刻：“我也听说了，林老爷想去江南踏足盐行生意。”
应春生指尖在袖中蜷了蜷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盐行生意利大，风险也大，林家初到江南，怕是难在盐商公会立足。”
对上应鸿若有所思的目光，应春生目光清亮：“爹，天蚕绸在江南还无人经销，若能与林家合股，他们借我们资源站稳脚跟，我们借他们的渠道打开江南市场，是两利的生意。”
怕说服不了父亲，他补充道：“《货殖列传》有云，‘人弃我取，人取我予’，眼下正是时机。”
应鸿好一会儿没说话，应春生被他的视线看得耳根发热，难以克制地低下头避开目光。
“春生，你何不直接提议让他们留在京中与我们一起做？”
应春生意外抬眸：“爹，您可愿？”
他知道，爹和林应承的关系一直都是点头之交，因做着相同的生意，哪怕是邻里，也鲜少往来，父亲也大抵不愿让旁人分一杯羹的。
应鸿轻笑：“你可想好了？”
冷不丁来这么一句，应春生却瞬间意会，这下脸也红了，片刻后，轻轻点头：“爹，若有变故，损失我自承担。”
“你拿什么承担？”
“我有一条青云路。”
应鸿大笑：“头一次见你这般狂妄，不过我这个当父亲的，不会同你算什么损失，一个人想得到什么，总要先付出些东西去换取，这和做生意的一个道理，有盈利就要承担会亏损的风险。”
他一顿：“明日请林老爷过府上赏花，你跟着学学怎么谈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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