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书库【www.ttshuku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嫁宦》最新章节。
今日就不该来,尽给他找不痛快。
“站住。”手却比脑子快地抓住了林尽染的手腕,脸很臭:“下月初八就下月初八,如此仓促,日后莫要抱怨礼数不周。”
这是个用冠冕堂皇借口来掩盖的妥协。
楚佩兰很想抢过方丈手里的东西看一看,这样不对付,是哪门子的天作良缘
虽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事,但二人莫名其妙闹起来,作为长辈,还是得站出来圆场。
笑着拍了拍林尽染的手,对应春生说:“春生考虑得是,礼数确实该妥当,但既然八字相合,便是天定的缘分,早一些晚一些都是佳期,我看......不如折中一下,就定在腊月初二?既有时日准备,也全了心意。”
应春生松开手,不冷不热地应了声,漆黑的眸盯着林尽染。
她也不想不依不饶,只说了句都好,就先走了出去。
楚佩兰叹气:“春生,阿染有时就是太较劲,不过这也是她在意的表现,还请你多加担待......”
应春生见楚佩兰的这两次都在听她说担待。
怎的都是他担待?
林大小姐脾气大得很!他才不想伺候。
恼火得不行,也不想管什么礼数了,冷着脸走出去,却一眼就看见女人纤瘦的背影。
她正望着寺庙里一棵长势很好的大榕树,上面被人系满祈愿木竹,红色丝带随风摇曳,成了庙里最醒目的祈愿树。
应春生提步就要走,风带来林尽染的声音:“应春生,我们许个愿吧?”
他冷嗤:“无聊。”
隔得有些远,林尽染没听清,眼睛亮亮地望过来:“什么?”
虽没在笑,但看上去像是不在意方才的不愉快了,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。
应春生发誓,他不是自愿要下这个台阶的。
他只是想走过去刺她两句:“某些人嘴上抹蜜,说得好听,其实压根没过心,一时兴起,转头连自己都作不得数。”
她大为不解:“应春生你是不是要吵架?我又如何一时兴起,说话不作数了?”
应春生冷笑,走到离她不远的两步距离,背手抬头看着那些摇曳的祈愿牌。
压着火气怪声怪气道:“昨儿个巴巴跑来同我说什么不会再误解我,转头连成婚的黄道吉日都容不得商量一句,怎么,我不过挑了个远些的日子好做准备,就成不珍惜、不成全您林大小姐一片痴心的恶人了?”
“还是说你这不管不顾的劲头,只管逼别人守信,自己倒是随时能抽身,再做打算的?”
林尽染半晌没反应。
她没听明白。
应春生这话拐了好多个弯,到底何意她实在听不明白,叫她气都不知要气哪句。
最后干巴巴地问:“我再做什么打算?”
“方才不就是想甩手走人不要这个黄道吉日了么。”应春生凉飕飕的语气听着实在尖锐极了,“也是,若现在悔婚,林家面子虽不好看,但总也好过将来落个‘磋磨至死’的下场,你说......”
林尽染懒得再听,跑过去圈住他脖颈就对着他的嘴亲了上去。
第20章 盖章
行动快于思考之举,但也仅是在他没多少血色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。
柔软微凉,带着一丝清苦的茶香。
一触即分,林尽染的手却还搭在他的脖颈后面,距离颇近的四目相对,时间好似凝固了。
应春生整个身体僵住,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眸子罕见地出现了瞬间的空茫。
林尽染回神,连忙松开手,故作镇定地往后退了两步,用恶狠狠的语气掩盖后知后觉的羞意:“吵死了,再吵继续非礼你啊!”
是应春生逼她的,叽里呱啦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,她只是想让他闭嘴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几乎要撞出来,眼睛却忍不住去瞄应春生的反应。
他没有反应。
寂静,死一样的寂静。
除了花朝和张奉站在不远处低着头,该庆幸庙里暂时没有人出来撞见这幕。
但他没反应也叫林尽染很难堪,该死的,死嘴怎么就亲上去了......
林尽染被这僵持的气氛弄得羞恼不已,伴随着一点点委屈,令她转过头去,不想再看应春生。
半晌,应春生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,长而密的睫毛垂下,复又抬起,眼底的空茫迅速被一种更深更沉的平静取代。
目光落在她嫣红的侧脸上,晦暗不明地又深又重。
林尽染被看得头皮发麻,嘴唇微动,想说点什么,转过视线却听到他齿缝间挤出来的三个字:“林、尽、染。”
以为他要骂人,林尽染等了一会儿,他却什么也没再说,反倒是修长的手抬了起来,但抬到一半又放下。
这动作显然也不是要打她,那是要做什么?
“亲就亲了,不能亲吗?”她不满地反问,眼眶也忍不住红了。
幻想中的温柔全然没有,还一副恼怒的模样,是在怪她吗?
天天书库【www.ttshuku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嫁宦》最新章节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