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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瘦猴们登时“嚯”地起哄，瘦猴4面红耳赤挥手赶人：“去去！谈过恋爱吗你们？！”
徐无归听着他们讲述卫北雁的事，一人说一嘴，想起什么说什么，只觉这“北哥”当得是真不容易。他喝着酒，跟一群瘦猴勾肩搭背，不时看一眼时间，快十一点时卫北雁来电了。
嘈杂的背景音里，徐无归第一时间听见了手机铃声，彼时瘦猴4正挂在他手上口齿不清地诉说恋爱烦恼，徐无归听得一脸无聊，见卫北雁来了电话，他立刻将人推开，接了起来。
“喂？回来了吗？”
这回卫北雁那边安静许多了：“在楼下了，你们还要酒吗？我再买点上来？”
徐无归被一屋子的猴吵得脑仁疼，立刻道：“我下来接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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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徐，嘴上说着当对方是弟弟，实则已经开始黏糊起来了www
第24章
楼下小超市，老板夫妻坐在柜台后看视频，声音开得很大，见徐无归来了只点了下头。
徐无归熟门熟路绕到最后一排货架，果然卫北雁正站在那儿，认真地选酒。
他脚下放着购物篮，里头随便扔了两袋薯片一盒泡面，低着头时后领显出白皙修长的皮肤，一手自然地插兜，一手转着手机。
徐无归安静地看着他——这人好似天生有一种魔力，令人一看见他心就不由自主安定下来。被瘦猴们嚷得发疼的脑袋也跟着静了。
他没出声，看着卫北雁选了几听啤酒，白皙的指尖拎着酒瓶，弯腰时衣襟敞开，乌黑的发丝掠过眉眼，细瘦锁骨一晃而过。卫北雁似在走神，抬手摘了耳机，嘴唇无意识地抿了下。
徐无归觉得今晚应该是吃咸了，有些口渴。
卫北雁拎起购物篮，抬头看见了他，愣了一下后勾起嘴角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：“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对方见到自己的神态、语气同他和瘦猴们在一起时、同谢勇金牙在一起时截然不同，那是浑身放松的，完全信赖的样子。徐无归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，他有些小得意，卫北雁对自己和对旁人是不同的，他和自己相处时更自然。
这也算小小的进步。
他心里高兴，面上自然而然显现出来，大步走过去，高大的身量遮挡了光线，在卫北雁身前圈出小小一片昏暗。
卫北雁浑身绷紧了一瞬。
他一手探过卫北雁身侧，袖口擦过对方耳垂，多拿了两听啤酒：“刚来。你吃过饭了没？”
卫北雁仰头看他，呼吸清浅：“吃过了。不过这会儿又饿了。”
“别吃泡面。”徐无归扫了眼他的购物篮，理所当然地接过来拎着，“回去给你煮面吃，烤肉还有不少呢。”
“他们是买了多少啊？”卫北雁咂舌，“今天阿诚请客，他们这是要狠宰一顿啊？”
“买得挺多，还有什么炸鸡薯条的，够呛能吃完。你们干什么去了？”徐无归要结账，被卫北雁拦住了，他见卫北雁在旁边的冰柜里拿了几只冰淇淋，“忙工作的事还用带上小丫头？”
说着又得意指挥卫北雁：“我要原味的就可以。”
“什么丫头……哦。”卫北雁朝他手里塞了只原味的，自己结账，“小美要返校，送她去车站。出了那档子事，现在可不敢让她自己走，我们还提前联系好了学校那边的老师，等小美到了帮忙去车站接一下。现如今这情况，留她在这儿也不好，还不如回学校去。”
“去车站要这么久？”
“顺便做点别的。”
“不能告诉我？”
卫北雁跟着他出门，从口袋里翻了袋薯片撕开，一边吃一边道：“等事成了再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你知道我可以帮到你。”
“我心里也还没谱呢，等有把握了再说也不迟。你就这么想被卷进来？”
当然是不想的，甚至还想扛着你直接搬家走人。
但这话是不能说的。
单元楼里很静，逼仄的楼道让徐无归身上的酒气愈浓。他拆了冰淇淋包装袋，甜腻的牛奶香混合酒味，偶尔能听到从哪家传来的电视声。
卫北雁盯着他手里晃来晃去的购物袋：“他们没给你惹事吧？”
“能惹什么事？倒是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情。你这是做大哥吗？你这是当爹又当娘。”
“哪有那么夸张？”
“不夸张吗？人表姑的儿子被揍了跟你有什么关系？还有那谁，年纪最小酒品最差的那个，学什么职业念哪个技校都是你帮忙联系，出来还帮忙找工作，连女朋友都包介绍？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大善人呢？你待这儿是屈才了知道吗？你就该去我们那儿，去战地做志愿者。”
卫北雁：“。”
卫北雁在一片黑暗里看着对方晃来晃去的后脑勺，徐无归的语气带着埋怨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亲昵。明明是指责，卫北雁却听出了心疼和无奈，好像自己的这些付出全成了对方的无所作为和无能为力。真是奇了怪了。
两人到了501门前，门内的热闹隔着防盗门都能听到——简直要翻了天了。
卫北雁看着那道老旧生锈的门，低声解释：“力所能及的事，能帮就帮。你就当我是给我自己积德。”
徐无归叼着冰淇淋看他。
“我平日做什么好事了吗？”卫北雁自嘲，“帮谢勇做得那些，我说得出口吗？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，你也别给我扣这些帽子。说出来都是笑话。”
徐无归还能如何说呢？总不能指着对方鼻子骂人傻，骂人天真。卫北雁若是真不知情也就罢了，可卫北雁的难处正在于他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，却下不了决断，遮住眼睛捂住耳朵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。
卫北雁呼了口气：“开门吧，愣着干嘛？不是要给我煮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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