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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将问这字字泣血的“胡话”，何尝不是另一种真相？这孩子的疯言疯语，简直和自己的“失心疯”……一模一样。
把手轻轻放下，将挽离愣在那里，指尖蜷缩，有些骑虎难下。
作为师尊，徒弟如此任性妄为，口出狂言，是该狠狠用戒尺教训的。
但作为……彼此心意已明、甚至有过肌肤之亲的亲密之人……再行惩戒之事，于情于理，都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与心疼。
第114章 他得“宠”着
他自己陷入了道德与情感的牛角尖，将问却完全没有这层牵制。
那小子血气方刚，贴着他师尊，就像饿了许久的狼终于见到鲜嫩羔羊，眼中绿光幽幽，全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占有。见将挽离迟疑，这只“小饿狼”得寸进尺，低头就去亲吻刚才扇了自己耳光的那只手。
师尊的手，修长如玉，骨节分明，宛如上好的羊脂白圭雕琢而成。小饿狼早就想一亲芳泽，眼下那柔荑刚从自己脸上下来，想必还是麻的，师尊就这样放着，也没有再打的意思……
按照小野狼那套流氓逻辑，这便是默许了。
他珍而重之地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吻过将挽离微红的掌心，舌尖极快极轻地舔过那略微发烫的肌肤，然后顺势低头，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将挽离膝头，轻轻蹭了蹭。
将挽离只觉得膝头一热，只当是孩子挨了打，贴着自己讨饶撒娇。虽弄不清方才他咬自己手腕儿是做什么，但见他懂得低头，心中本就不想深责，也就顺水推舟，将手轻轻放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，任凭他肆意剐蹭撒欢。
“你的心意，为师都是知道的。” 将挽离的声音放柔了许多，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将问的发丝，“为师今天找你，是觉得，是时候将当年的事情，讲给你听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……将问！你咬为师的锦袴做什么？”
将挽离白玉般的手指，顺着将问顽皮的头顶，插入那浓密的发间，稍稍用力，想将他拉开些。
“以前都是为师不好，凡事不许你过问。但这些年，为师每次回想当年种种，若是早些告诉你实情，也不会留下诸多遗憾……啊……嗯！ 你不要乱蹭！为师今日就是想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。你虽无记忆，但你说心里记得有师尊这个人，师尊相信你。因为……将问！你别……乱动！”
将问非但没停，反而变本加厉，滚烫的呼吸隔着衣料熨烫着敏感的肌肤。
“将问！你自幼就离不开为师，你的心思，为师早就知道。但是，为师之所以离开……别！乱！舔！ 你听为师说完！为师之所以离开，并非像你在秘境中看到的那样！为师从未厌弃你！嗯…… 你咬为师，为师也要将这事情说完！”
他将手指更深地埋入将问发中，既是制止，又是无力的依托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却异常坚持：
“当年为师把你领回天衍宗，是因为此方世界，有大于天道的一层力量！你一定要相信为师！这层系统力量，旨在凝聚整合大能，拥护此方世界的‘气运之子’——也就是现今仙盟主战派中的布坚强！你不在这几日，为师大致了解，布坚强现在仍是仙门主战派主力，这也符合系统当年想要杀你的初衷！别咬！将问！乱啃也不行！”
“为师方才说到系统的力量，是为师带你回天衍宗的本因！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吗？啃什么呢！将问！”
“系统在你小时候就要杀死你，是因为你的血统和战力，将来会影响到布坚强称霸此方世界！当时，为师和系统做了交易——为师答应系统，将你看管好，且绝不插手权力与江湖纷争！住口！别乱含！ 这也是为师为什么自幼对你管教如此严厉的原因！”
“但是，为师错了！即便当年你……不像现在这副混账模样……轻一些！ 但是，系统仍然没放弃诛杀你的念头！后来，为师被布坚强蒙蔽，将他带回天衍宗内，他便趁机对你下了毒！将问……那毒……为师解不了！”
说到这里，将挽离的声音哽了一下，带着深重的痛悔：
“但是，为师要救你！便借着诛杀布坚强，强迫系统……洗去你对为师的记忆。然后，我把仙骨给了你……将问，为师从没厌弃过你。为师怕你不愿……独活……才出此下策。”
他闭上眼，一滴滚烫的泪，猝不及防地砸在将问发间。
“将问有多在乎将挽离，我将挽离……就有多挂念将问。”
言尽于此，将挽离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，涨得满满的，几乎要溢出来。膝头的小混蛋嘴上忙活着，动作放肆又急切，但将挽离知道，自己的一字一句，他都听进了心里，刻进了骨头。否则，不会这般……激动到近乎颤抖，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、凶狠的温柔。
将挽离由着他撒欢，纵容他索取。
虽然青天白日，着实有悖礼法，荒诞不经，但是……自己的小将问，受了这么多委屈，等了这么多年。作为弥补，作为回应，他得“宠”着。
只是，血气方刚的年纪，将挽离若是不喊停，将问能把他生吞了。
一直折腾到将挽离连指尖都抬不起，眼角绯红，气息奄奄地要起身更衣——这椅子上，书案边，甚至连那柄崭新的戒尺上，都一片狼藉湿泞。
第115章 在罚跪啊
小狼狗这才心满意足，乖乖陪着师尊沐浴更衣，耳朵竖着，听师尊与自己讲天衍宗内的事情。对旁人，师尊只是一句带过；唯独提到花朝（如今的荣华）时，语气格外冷厉，带着明确的警醒；最后不忘提点将问，关于布坚强此人 “心术不正，行事阴诡，务必慎之又慎”。
将问不怎么回话，但一双如暗夜星空般深邃的魔瞳，盯着将挽离沐浴后愈发清艳湿润的侧脸，就像饿狼盯着好不容易到嘴、却还想再啃几口的鲜肉，眼神滚烫专注，毫不掩饰。
将挽离换洗妥当，亲手给将问解开了方才入浴前，无奈套在他脖子上的玄铁细链——没错，将挽离确实在沐浴前，拴住了自己的小疯狗。
“起来吧。” 他看出小狼狗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郁色。
将挽离叹了口气，上前摸了摸他的头。
若是入浴前不给这坏小子套上这链子，自己恐怕现在还在池子里被“反复搓洗”。
解开链子的小狼狗，其实是想独自外出处理事务的。将挽离通过上次这混小子每日定时来给自己喂药，就知道将问并非荒废政务的昏庸之辈。眼下小狗有要跑的架势，想必是跟魔殿的军务或要事有关。
能看得出来，将问虽然对自己有种近乎执念的“瘾”，但撒野归撒野，该打的“架”，该担的责，这小子倒是一样没少。
“不许走！” 赶在将问开口之前，将挽离抢先一步下令，算是报了上回他不辞而别的“小过节”。
那坏小子深邃的魔瞳里隐约漾开一丝笑意，如夜湖投石，涟漪微荡。
“谨遵师命。” 回答得倒是异常流畅乖巧。
将挽离凤眸瞥他一眼，不冷不热道：“为师要回一趟天衍宗。”
将问眼底深不见底的波澜微微一动，随即被更深的专注覆盖。他上前一步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，带着小狼狗般的依恋与不容置疑：
“弟子随侍，护您周全。”
重回天衍宗，远远没有将挽离原先设想的那般困难。
宗门依旧仙境环绕，流云如带，七十二峰在霞光中若隐若现，灵泉飞瀑叮咚作响，奇花异草吐纳着浓郁纯净的灵气，滋养着每一寸土地与在此修行的弟子。熟悉的景致，让将挽离心中升起一种倦鸟归林般的安然与归属感。
果然，无论游子漂泊多远，故乡的门扉，总会为他留有一线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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