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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愿意成为弟弟的阳光水分。
因为他爱他的弟弟,他见到凌朝的第一面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他。
他以前确实是这样做的。
季明淙看着空落落的窗台,那里原本摆放着他送给凌朝的柠檬香蜂草,又看了看空了一半的书架,那原来摆放着他们的合照……
他的心落到谷底,轻轻地抽痛。
但是再后来呢?他什么也不记得了。
季明淙站在窗前,透过紧闭的玻璃窗瞧着外面。
神经一下一下地跳动,他脑中记忆纷乱繁杂,却半点没想起来遗失的那一段记忆。
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他深呼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下心情,转身看向来人。
不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明淙,我洗了点水果,来吃点吧。”
季明淙看向站在门口的阿姨,微微笑道:“多谢。”
阿姨也笑道:“这么客气干什么。这段时间很忙吧,有段时间没见你回来了。”
季明淙点了点头:“是有点,我都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。”
阿姨道:“上次先生和夫人准备去旅游的时候你们回来过,”阿姨想了想又说,“再之前是小朝和夫人吵架那次吧,你平时就回来的少,几乎一只手都数得清。”
阿姨似乎又想起了那次的事情,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:“平时夫人和先生总是吵架,一般过几个小时就好了,那次小朝在家,正好撞见了,和夫人争吵了两句……这母子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嘴上都不饶人。小朝那段时间好像也在忙什么东西,整天晚上不睡,吵完他的脸一片青白,我实在是怕他出事,赶紧给你打了电话。你那天似乎还有事,都是紧急赶回来的,也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你……”
季明淙心里猛地一跳:“他那会儿在忙什么?”
他问完就马上反应过来了,按照凌朝这段时间的作息来看,熬夜只能是在赶稿。
果然,阿姨说道:“画画吧,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季明淙听着她的话,脑海中浮现出车祸后第一次见到凌朝时,他脆弱苍白的神色,心里知道阿姨描述的情况只会比那时更糟。
凌朝小时候睡眠状况就不好,常常是听到一点声音就会惊醒。他这段时间观察来看,凌朝的睡眠问题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减弱,反而是越来越严重。现在常常是出现一点光亮,或者是轻微的声音就会醒来,醒来后再睡会更困难。
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习惯,凌朝和他一起睡的时候会更放松,更容易进入深度睡眠。因此他不得不和凌朝一起睡觉。
天知道,每天和小朝一起睡觉,都是对他的一场考验……咳咳。
再则,凌朝小时候因为亲生父亲的原因,尤其厌恶争吵。在他记忆中,吴月和季城每次争吵,凌朝都会异常害怕沉默,他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哄弟弟。
季明淙越想心里越难受,又心疼又心急:“小朝后面情况有好一点吗?”
这话问得奇怪,阿姨好奇地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多想:“好了吧,后面小朝也没回来过了……说来也怪,你们兄弟俩之前还挺不对付的,现在居然还约着一起回家,真是难得。对了,晚上在家里吃吗?想吃什么我先准备上。”
季明淙他的脑袋嗡嗡作响,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,又抓不住头尾,只在心里留下一阵阵刺痛。
他记得凌朝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家,摇了摇头,拒绝道:“不用了,晚上我们回去吃。”
阿姨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季明淙还想再问什么,楼梯传来一阵响动,凌朝站在楼上面无表情地叫他:“在聊什么?”
季明淙道:“没什么,看了看我们的房间。”
凌朝缓步走下来,狐疑地看着他。阿姨和他打了个招呼,就下楼了,凌朝盯着季明淙,季明淙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,半点破绽也看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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