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1 / 2)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赫敏猛地后退一步，走廊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疼。

她下意识侧头看向病房，里面静悄悄的，门口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她定了定神，目光彻底冷了下来：“我本没必要向你解释，但我必须说，我和罗恩在一起，是因为我们彼此信任，绝非因为什么韦斯莱家的姓氏！”

“信任？”西奥多嗤笑出声，语气里满是讥讽，“多可笑的说法。你们是情侣，在一起靠的不是爱情，反倒是信任？”

赫敏被气得眼尾泛红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：“这跟你……”

“格兰杰司长。”西奥多突然开口打断她，语气骤然变得尖锐，“从霍格沃茨毕业进入魔法部，你用三年从助理升为副部长，六年坐到执行司司长的位置，这速度，连背后有整个家族资源支持的纯血家族的继承人都望尘莫及。你以为是因为你那本《魔法法律基础修订建议》？还是因为你在第二次巫师战争里的那点功绩？”

西奥多微微俯身逼近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：“别自欺欺人了。若你不是‘救世主的挚友’，不是‘韦斯莱家的准儿媳’，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，就算再聪明，魔法部那些老家伙会让你碰核心法案？

韦斯莱家看似地位不高，却偏偏占了‘纯血’和‘功臣’两个名头，你和他们家扯上关系，就是踩着这层台阶，成了魔法部里最特殊的存在，既不会被纯血排挤，又能借着救世主的光，稳稳攥住权力。”

赫敏的嘴唇动了动，想反驳，却想起前不久罗恩在公寓向她求婚时的场景。

当时罗恩单膝跪地，手里举着那枚让她都惊艳的戒指，她本该立刻点头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等你回来”。

那时她眼里不只有戒指的光芒，更多的是罗恩身后落地窗外，那片更广阔的天地。

她没法欺骗自己，她犹豫的，从来不是要不要嫁给罗恩，而是嫁给罗恩后，自己还能不能做“赫敏·格兰杰”，而非被冠上夫姓的“赫敏·韦斯莱”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的声音弱了下去，指尖微微发抖，“我对权力没兴趣，我只是想让魔法界变得更好。”

“变得更好？”西奥多嗤笑一声，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袖，“去年你推动《麻瓜出身巫师权益保障法》时，韦斯莱家在魔法议会替你拉了七票；前年你查处魔法物品走私案，是亚瑟·韦斯莱动用了禁止滥用魔法司的人脉，才让你顺利拿到证据。现在你成了执行司司长，韦斯莱家能给你的，已经到头了。”

西奥多抬起头，下巴微抬，目光低垂着看着赫敏：“格兰杰，你最近的行为让我觉得你开始在权衡。权衡韦斯莱家的价值是否用尽，权衡有没有更好的选择，让你在魔法部走得更远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赫敏猛地抬头，眼眶泛红，却找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。

她想起自己加班到深夜时，罗恩只要在家，总会提着夜宵来办公室，默默陪着她，从不打扰；

想起去年圣诞节，韦斯莱一家围在餐桌前，莫丽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，眼里满是认可。

这些温暖明明真实存在，可西奥多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刺，精准扎进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

她没法否认，自己能在魔法部站稳脚跟，确实沾了“韦斯莱”和“哈利挚友”的光；

也没法否认，重新见到威克多尔时，重逢的喜悦之外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，或许是对另一种人生的好奇。

“我不需要权衡。”赫敏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，“我和罗恩在一起，是因为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，是因为他懂我。”

“懂你？”西奥多挑了挑眉，语气里的讥讽更甚，“他懂你以工作为借口，让他生生等了七年吗？他懂你为什么在他执行危险任务时，推掉工作也要跑去看别的男人比赛吗？还是你觉得，他会无限制地等下去？”

赫敏张了张嘴，终于说不出话来。楼梯间的灯光很是晃眼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道解不开的难题。

西奥多看着她恍惚的样子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：“格兰杰，在政治方面你很聪明，有勇气有野心，也不缺乏魄力，但你也要想清楚，生活上，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。”

一边是七年的感情和温暖的家，一边是无法忽视的现实和隐秘的动摇，而她，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选择。

“没什么好迷茫的，想想当初为何你选择的是韦斯莱，而不是哈利•波特……”西奥多话音未落，德拉科已经上前半步，手肘撞了他一下，眼神里的警告几乎要溢出来。

西奥多翻了个白眼，“行了，我今天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，不过是这次禁林之行，韦斯莱救过我的命，我不想看到他傻乎乎地被人当成向上爬的桥梁，到最后还会被嫌碍事，落得一场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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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时间真的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切

赫敏站在原地，西奥多最后欲盖弥彰的解释她没有听见，她现在脑海里全是西奥多问道那句‘当初为什么选罗恩，不是哈利？’

这个问题她从未认真想过，只当是少年时的心动顺理成章，可此刻细想，哈利身上“救世主”的光环太过耀眼，靠近他，自己永远是“哈利的朋友赫敏”；

而罗恩不同，他带着韦斯莱家的烟火气，却也带着那层微妙的“纯血功臣”滤镜，能让她在“赫敏”和“韦斯莱”的身份间，找到平衡权力的支点。

“别把人想得那么卑劣。”她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锐利，只剩一丝疲惫，“我和罗恩之间，不只有这些。”

“有没有，你自己最清楚。”西奥多转身，巫师袍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风，

“对了，”他突然回头，目光落在病房门上，“韦斯莱还在里面等你吧？或许你该让他见见那位大明星。”

德拉科皱着眉拉了拉西奥多的胳膊：“行了，再说就过了。”

赫敏不知道西奥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跟着德拉科回到病房，她内心在翻涌着一阵阵波澜。

直到德拉科拉着哈利离开，她震惊于两人交握的双手，又被罗恩透漏的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关系彻底整懵……

“亲爱的，你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罗恩抬手将赫敏额前的碎发拨开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，俯身去看她的眼睛，“是不是最近又天天加班，没有好好休息？要不咱们也回家吧？”

赫敏回神，抬头看向罗恩。他眼底盛着熟悉的关切，像壁炉里跃动的暖光，可她的目光却先晃了晃，下意识错开，飘向别处——偏偏落在他手背上那道旧疤上。

那道疤她记得清楚，是当年为护着她，被食死徒的魔咒划下的。

思绪一沉，她的眼神跟着软下来，像浸了温水的棉花，层层叠叠裹上犹豫：明明是他陪自己熬过最暗的战争岁月，明明是他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，笨拙地递来热汤与安慰，现在怎么偏偏要生出“辜负”的念头？

可下一秒，西奥多的话又撞进脑海，她的眼神骤然动摇，他的话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她心底那些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犹豫——对权力的渴望，对未来的野心，还有偶尔闪过的、对现状的不满。

方才在病房撞见德拉科与哈利交握的手、听见罗恩说起他们之间目前不同寻常的关系时，她心里翻涌的不只是震惊，还有一丝隐秘的“清醒”

——时间真的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切。

曾经针锋相对、连眼神都带着刺的两个人，能在岁月里磨平棱角，生出旁人看不懂的默契；

那同样，曾经让她心动的、认为可以长久的感情，也会在日复一日的时光中，被琐事磨掉最初的热烈，慢慢消磨干净，变的平淡。

他们之间不是没有爱情，只是七年的时间里，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成长，如今，除了共同的回忆，已经没有了能紧紧攥住彼此的东西。

罗恩一直还停留在过去的节奏里，会兴致勃勃地讲跟他分享傲罗们奇怪的喜好，会把她随口提过的零食记在心上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