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1 / 2)

第52章 哪怕他不爱我

摩托车的轰鸣声在旷野上撕裂空气，哈利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攥紧车把而泛白。他在想德拉科离开前说的话，越想越心慌。已经成年并且曾经拥有不止一任女朋友的他想迟钝一些都不行。

摩托车碾过柏油路面的细缝，发出细碎的 “咔吧” 声，像极了哈利此刻七零八落的思绪。接近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砸下来，路面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，让前方的道路变得虚幻而不真实，正如他对德拉科突如其来的情感认知。

道路两侧杨树上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，密密麻麻地钻进耳朵，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却分不清这燥热是因为天气，还是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
他加大油门，摩托车的轰鸣声瞬间盖过蝉鸣，可德拉科的话却在轰鸣声中愈发清晰。

“你果然是圣人做惯了。”

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神情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，哈利喉结滚动，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，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
突然，一群惊飞的麻雀从路边草丛窜出，哈利猛地刹车，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心脏狂跳，险些冲进树丛。稳住车身的那一刻，他才惊觉自己竟如此心不在焉。

天空湛蓝如洗，飘着几朵慵懒的白云，阳光有些刺眼，风也吹得他浑身不自在，满心满脑都是那个灰眸清瘦的身影。

另一边，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在格林格拉斯庄园的蔷薇藤下相对而坐。盛夏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藤蔓，落在两人身上时已经没有了燥热的温度，阿斯托利亚恬静的面容上带着淡淡地微笑。

“昨天你匆匆离开，后来才知道你去参加了一场麻瓜的拍卖会。”阿斯托利亚突然开口，声音轻柔，“今天却很是心不在焉，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吗？”

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凸起的玫瑰花纹，目光落在不远处随风轻摆的花枝上，那里有只红襟粉蝶正停驻在一朵半开的蔷薇上，翅膀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烁。

“在想一些事情，”德拉科收回目光，无奈的叹了口气，“我好像——”

他似乎太心急了些，才喂了两顿怎么就不小心把心思暴露了呢？万一吓着那只炸毛的狮子，躲起来怎么办？

阿斯托利亚抬眸等着德拉科的下文，德拉科却转开了话题：“你爷爷说的手稿什么时候能送来？”

阿斯托利亚的睫毛轻颤，半晌才轻声道：“应该快了。”

她望着远处被藤蔓缠绕的青铜喷泉，水面倒映着斑驳树影，七年前马尔福家陷入危机，她不顾姐姐的反对，求到爷爷面前，要嫁给德拉科，若是帮不了他，就用自己并不长的生命陪着他远走他乡。

可惜——他竟亲口拒绝了。

如今......又如何会改变主意？因为她所剩不多的生命吗？爷爷总是以他的角度去看待别人，如果只为利益，她现在早已是马尔福夫人了。

沉默在藤架下蔓延，只有风吹过蔷薇枝叶的沙沙声。德拉科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柔弱的少女，也想到多年前被他否决的联姻。

“阿斯托利亚。” 德拉科开口，少女回眸，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，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。

德拉科喉头发紧，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提起不免会让人难堪。那时的阿斯托利亚还只是霍格沃兹里没毕业的学生，越过她姐姐被推出来和已经日薄西山的马尔福家联姻，可想而知那也不是她愿意的吧。

最终德拉科只是指了指她的茶杯：“茶凉了，要换一杯吗？”

阿斯托利亚勉强扯出一抹微笑，正要开口，碎石小径突然传来老格林格拉斯的咳嗽声。

白发苍苍的老巫师一手拄着雕花手杖，一手拿着一个长方形木盒，慢悠悠地踱过来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意味深长地扫过：“哎呀，孩子们等很久了吧？”

德拉科起身，朝老格林格拉斯微微颔首，“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老格林格拉斯走到两人近前，慈爱的点点头，“你回来后我们还未见过面，昨天我到家时你又刚好离开，达芙妮说你过来了，我想着得看看你，这么多年，你父母亲还好吗？”

德拉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：“承蒙您挂念，他们身体还算康健。只是父亲……偶尔会回忆当年的时光。”

老巫师长叹一声，手杖轻点地面，藤架下的石凳自动移来半尺：“当年的事，真是可惜了。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。”

他缓缓坐下，将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，“不过马尔福家底蕴深厚，如今你学成归来，想来必定能重振家业？

“只盼望马尔福家能在英国重新争取到一个落脚之地。”德拉科重新落座。

“哦，瞧我，这年纪一大，记性就这般差了。”老巫师半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阿斯托利亚，“我的老花镜忘记拿了，阿斯托利亚，你去帮爷爷取一趟。”

阿斯托利亚的手指无意识绞紧裙摆，绣着银线的丝绸被攥出褶皱。她抬眼望向德拉科，却只撞进对方波澜不惊的灰色眼眸。

“爷爷，我……”

“快去。”老巫师的声音充满对孙女的宠爱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就在书房的桌子上。”

阿斯托利亚只得转身离开，走时裙摆扬起了藤架下几片枯萎的蔷薇花瓣。

待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，老格林格拉斯突然轻笑出声，“德拉科，我的孩子，你如今为了阿斯托利亚愿意冒险去寻找那几样魔药，为何当年不接受两家的联姻？”

德拉科讶然，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：“那时候的我给不了阿斯托利亚幸福和安稳的生活，马尔福家也给不起格林格拉斯家任何承诺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，那么你认为我为何还要亲自去找你的父亲提出联姻？”老格林格拉斯看着德拉科，“你以为当年那场联姻真是家族的意思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德拉科轻笑，虽然嘴上说马尔福家什么都没了，但上千年的底蕴怎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一点？何况他的妈妈来自另一个同样古老的巫师家族——布莱克家族。

老格林格拉斯的声音带着追忆的沙哑，“阿斯托利亚，我最宠爱的孙女，她在我面前跪了三天三夜……”

十五岁的阿斯托利亚跪书房门口，苍白的额角抵着冰冷的地砖，她在求她的爷爷出手帮助马尔福家渡过难关。那时的她还带着未褪的稚气，却固执地说：“我要嫁给他，哪怕他不爱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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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只因为他是

德拉科瞳孔微缩，望向阿斯托利亚离开的方向，半晌，他微微敛眸，“我会尽力治好她。其他的，我现在依然给不了她。”

老巫师拄着雕花手杖的指节泛白，皱纹堆叠的眼角掠过一丝阴翳。

作为格林格拉斯家族的掌舵人，他深谙家族血咒遗传的残酷法则，阿斯托利亚自小就被命运烙上牺牲者的印记，成为维系家族血脉平衡的祭品。

他家对孙女的悲悯深埋心底，他愿意满足这个孙女一切合理的愿望，但最好能为家族带来同等的利益。

七年前那场夭折的联姻谈判仍历历在目。彼时他手持马尔福家没落的软肋，在婚约条款里暗藏吞并其家族产业的獠牙，将联姻化作蚕食对方的利刃。

德拉科的拒绝并非意料之外，精明如他，怎会瞧不出当时年仅17岁的少年灰色眼眸里燃烧的警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