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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郁凛把脸埋进他肩窝，“就是觉得，好久没体验过这种家的氛围了。”
谢燃没说话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年夜饭很丰盛。谢燃妈妈做了一大桌菜，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大虾、清炒时蔬，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。
“小郁，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”谢燃妈妈不停地往郁凛碗里夹菜，郁凛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别光说谢谢，多吃。”
郁凛低头扒饭，吃得很认真。谢燃在旁边看着，伸手夹了一块排骨，被谢燃妈妈一巴掌拍在手背上。
“你让小郁先吃。”
“妈！我也没吃呢！”
“你天天吃，小郁难得过来过年。”
谢燃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碗里的白饭，郁凛嘴角弯了一下，把碗里的一块排骨夹到谢燃碗里。
“你吃。”
谢妈妈来回看了他俩一眼，没说话。
吃完饭，谢燃妈妈去洗碗，谢燃和郁凛在客厅看电视。春晚还没开始，电视里在播一个什么综艺节目，两个人谁都没认真看。
“谢燃。”郁凛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？”
谢燃的手指顿了一下，“应该吧。”
“她会不会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谢燃打断他，“我妈那个人，我干什么她都支持。只要我不犯法，她都不管。”
郁凛没再说话，但手指攥得更紧。
春晚开始的时候，谢燃妈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。三个人一起看春晚，看到一个小品的时候，谢燃妈妈笑出了声，郁凛也跟着笑了一下，谢燃全程面无表情。
“你这孩子，笑点怎么这么高？”谢燃妈妈扔了一个抱枕过来。
谢燃接住抱枕，没说话，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。
“小郁，吃水果。”谢妈妈把果盘往郁凛那边推了推。
郁凛拿了一颗草莓，咬了一口，汁水溢出来，嘴角沾了一点红色。谢燃伸手，拇指擦过他嘴角，把汁水蹭掉了。
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第168章 终章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谢燃妈妈看着他们俩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然，又从了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。
“妈——”谢燃张嘴想说什么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谢燃妈妈摆了摆手，站起来，“我去煮饺子，你们看春晚。”
她走进厨房的时候，谢燃注意到她的眼眶有点红。郁凛也看见了，手指在谢燃手背上按了一下。
“阿姨是不是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谢燃反手扣住他的手指，“她很喜欢你，不会反对的。”
饺子端上来的时候快十二点了，谢燃妈妈把三碗饺子放在茶几上。
“小郁，过年好。”
“阿姨过年好。”
“小燃，你也过年好。”
“妈，过年好。”谢燃端起碗，吃了第一个饺子。
电视里开始倒计时了。十、九、八……三、二、一，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，窗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烟花声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郁凛偏头看着谢燃，眼睛亮得像窗外的烟火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谢燃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。
谢燃妈妈看着他们俩，笑了一下，端起碗站起来，“我先去睡了，你们也早点睡。”
“妈，你不守岁了？”
“老了，熬不动了。”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偏头看着郁凛，“小郁，你以后过年都来这儿过。”
郁凛愣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卧室的门关上了。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，电视还在播春晚，但已经没人看了。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，把客厅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谢燃。”郁凛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刚才说，以后过年都来这儿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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