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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燃看着他，“郁凛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昨天绑我手的时候，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？”
郁凛张了张嘴。
“说真话。”谢燃的声音冷了一度，“你要是再跟我演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郁凛的嘴唇动了好几下，“我想让你跑不掉。”
“跑不掉？”
“我想让……让你在我身下，哪儿也去不了。你平时太凶了，我动一下你就打我，踹我，让我滚。只有在床上把你弄得没力气的时候，你才肯乖乖让我亲。所以我想……我想让你多乖一会儿。”
谢燃没说话。
“我想让你多看看我，别老是对我凶。”郁凛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你平时对我笑的时候太少了，你对别人笑都比对我多。赵帆随便说句什么你都能笑，只有我，我做什么你都要骂我打我。”
“郁凛，我对你还不够好？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第133章 表白
“好。”郁凛的声音碎在嗓子里，“你对谁都好。你对赵帆好，对沈长安好。你给我买粥，他晕了你抱他去医务室。你陪我吃饭，他给你发消息你也会回。你跟我在一起，可他哭的时候你还是会安慰他。”
谢燃把手机放下了，盯着郁凛。
“你的好是批发来的，不是只给我的。我每天都在想，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。你对我的好，跟对别人有什么不一样？我想不出来，我就害怕。你从来没夸过我，从来没主动说过喜欢我。每次都是我求你，你才肯。”
“郁凛——”
“你喜欢我什么？”郁凛的眼泪掉下来，“你说因为我好看，可沈长安也好看，苏晚晚也好看。我好看有什么用？”
谢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每天都要想，你今天会不会来找我。你来了我就高兴，你不来我就想你是不是正跟别人在一起。你跟我吃饭的时候看手机，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在回别人的消息。你对我笑一下，我能高兴一整天。你凶我一句，我晚上睡不着。”
郁凛用手背擦了一下脸，但眼泪越擦越多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“你以为我想作吗？我不作你会多看我一眼吗？我不哭你会哄我吗？我不闹你会抱着我说我是你媳妇儿吗？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，抖得整句话都在颤，“你只有在我要碎了的时候才会心疼我。所以我只能让自己碎给你看。”
谢燃的脸色变了，“郁凛，你说够了没有？”
“没够。这些话我憋了好久。你每次生气都让我滚，可你又会来找我。你每次回来我都觉得你是可怜我，不是想见我。”
“你放——”
“沈长安说得对。”郁凛打断他，“他说我配不上你。他说我把全部感情压在你身上，叫偏执。他说你要是哪天离开我，我会做出可怕的事。”
谢燃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可我就是偏执，因为我只有你。我爸妈死了，我没有亲人，没有朋友。你要是也走了，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他的话落下去时，谢燃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“所以你每次跟别人走近一点，我都害怕。我不是不信你，我是不信我自己。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。你对我好，我怕你是可怜我。你打骂我，我反而觉得踏实，因为你这样对别人不会，我是特殊的……”
他抬起头看着谢燃，眼泪糊了满脸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谢燃，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？”
谢燃没说话。
“我最怕你有一天突然告诉我，你根本不喜欢我，你只是可怜我。”
谢燃低头看着他。
郁凛跪在地上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脊背弯着，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后颈上还有昨晚谢燃抓出来的红痕。
谢燃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教训的。
他早上醒来的时候，浑身疼得动不了。他当时是真的生气，气郁凛不知分寸，气他得寸进尺，气他总是仗着自己对他的容忍一次次突破底线。
他想好了，今天一天不理他，让他长长记性。
可是他跪在这儿说这些的时候，谢燃又觉得自己是个混蛋。
这人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过安全感。
对他好的时候，郁凛觉得是可怜。打他骂他的时候，郁凛反而觉得踏实。因为他只想要与众不同的对待。
他伸手把郁凛从地上捞起来，一只手臂箍住他的腰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，把人牢牢锁在怀里。
“别哭了。”谢燃的声音硬邦邦的，但手在后脑勺上轻轻揉着。
郁凛没说话，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把脸埋在谢燃颈窝里，眼泪全部蹭在他衣领上。
谢燃低头看着怀里这颗乱糟糟的脑袋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之前解释过，我不是因为可怜你才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他把郁凛拽出来，两只手捧住他的脸，迫使他抬头。
“我不喜欢男的，我到现在也不喜欢男的。”谢燃的目光钉在他脸上，“我喜欢的是你。你是男的我也喜欢，你是女的我也喜欢，你要是棵树，我就把你栽我家院子里。听懂了没有？”
郁凛的眼泪又涌出来了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谢燃盯着他那双红得不像话的眼睛，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，“我说，我喜欢的是你。不是可怜，不是心软，不是同情。是喜欢。就是那种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，你在的时候我想揍你，但你哭了我又心疼得不行的那种喜欢。”
郁凛的嘴角弯上去了，弯成一个明显的弧度，但他的眼泪也没停，整张脸看起来又丑又好看。
“你怎么又哭又笑的？”谢燃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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