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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凛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发抖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谢燃也会累？他每天要应付你那些脾气，还要维持着情绪，他嘴上不说，但他心里早就烦了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，郁凛的表情终于裂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他烦你了。”沈长安轻轻叹了口气，“谢燃就是心太软。换个人早就不跟你来往了，也就是他，觉得你一个人、没爸没妈、性格孤僻，怪可怜的，才一直忍着。但你也不能仗着他心软就这么欺负他吧？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甩脸子，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？”
郁凛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郁凛。”沈长安把声音压到最低，“像你这样不正常的人，根本不配他对你好。”
郁凛一拳砸在沈长安脸上。
那一拳又快又重，沈长安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，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，撞在走廊的墙上。他的嘴角裂开了，血从伤口里涌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沈长安靠在墙上，抬手擦了一下，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打人挺疼的。”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伤口，“看来你确实不太正常。随便说两句就动手，谁受得了你？”
郁凛的第二拳又上来了。
这次砸在沈长安的颧骨上，沈长安的头磕在墙上，他的脸肿起来，鼻血也流出来了，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。
但沈长安没还手。他甚至没抬手挡一下。
“打完了吗？”沈长安舔掉嘴角的血，声音哑了几度，“打完了我下去找谢燃了。他还在等我吃饭。”
郁凛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咯响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敢去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沈长安从墙上直起身，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管得着他跟谁吃饭吗？”
郁凛一把揪住沈长安的领口，把人重新按回墙上。
“你再动他一下试试。”
“我动他？”沈长安被揪着领口，但他还是笑，“我每天给他做早饭、扶他上下学、帮他拿书包，这叫动他？郁凛，你是不是对‘动’这个字有什么误解？”
郁凛的手指收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“他不需要你做这些。”
“他需不需要，你说了不算，他说了才算。而他现在每天都跟我在一起，而不是你。”
第95章 跳下去
郁凛一拳砸在沈长安脸侧的墙上，拳头擦着沈长安的耳朵过去，砸在瓷砖上，指节破了一层皮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句。”
“说多少句都一样。”
郁凛的拳头举起来了。
这一次是冲着沈长安的脸去的，力道比前两次都重，带着要把人打碎的狠劲。
拳头落下来的前一刻，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郁凛！”
郁凛的拳头停在半空。谢燃拄着拐杖站在走廊另一端，脸色铁青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谢燃扔了拐杖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。他一把攥住郁凛举起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插进郁凛和沈长安之间，用力把两个人分开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郁凛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。谢燃转身去看沈长安，沈长安靠在墙上，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，颧骨青紫一片，鼻血糊了半张脸。校服领口被扯得变形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谢燃伸手去扶他。
沈长安抓住谢燃的手臂，摇了摇头，笑了一下，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珠渗出来，“我没事，小伤。”
“这叫没事？”谢燃盯着他那张被血糊满的脸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。
他转身面对郁凛。
郁凛靠在对面墙上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右手指节上破了一层皮，血珠正往下滴。他看着谢燃扶着沈长安的那个姿势，表情没变，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为什么打人？”谢燃咬牙切齿。
郁凛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”谢燃往前逼了一步，“你凭什么打他？”
郁凛的嘴唇动了一下，“他胡说八道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你就可以打人？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？你看看他的脸！”
郁凛看向沈长安。沈长安靠在墙上，半张脸都是血，但他没看郁凛，而是伸手拉了一下谢燃的衣角。
“谢燃，算了。”
“算什么算！”谢燃甩开沈长安的手，继续逼向郁凛，“你他妈学会打人了是吧？”
郁凛看着谢燃护在沈长安身前的姿势，看着沈长安拉着谢燃衣角的手，看着谢燃因为沈长安受伤而暴怒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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