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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着。我去穿衣服。”
他走进卧室，从衣柜里扯出一件短袖套上，出来的时候郁凛还坐在原来的位置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纱布上渗着血。
谢燃走过去，蹲下来把他的手拉过来检查。纱布上的血不多，但有几根线头松了，他重新缠了一圈，用胶带固定好。
“你手上的伤再裂一次，我就把你绑椅子上，让你哪儿都去不了。”
郁凛低头看着他给自己缠纱布，忽然伸手碰了一下谢燃脖子侧面被咬红的那块皮肤。
谢燃偏了一下头，“别碰。”
“红了。”郁凛的手指悬在那块皮肤上方，没落下去，“我没用力。”
“你那叫没用力？你是属藏獒的。”
郁凛嘴角弯了一下，把手收回去。谢燃站起来，去厨房倒了两杯水，一杯塞进郁凛手里，一杯自己灌了半杯。
“你今晚老实睡觉。”
郁凛端着水杯，抬头看他。
“我一直很老实。”
谢燃冷笑一声，没说话。
郁凛把水杯放下，站起来往卧室走。
“你干什么去？”
“洗漱，睡觉。明天还要上学。”
两人去洗漱，谢燃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，郁凛已经躺到床内侧了，毯子拉到胸口，眼睛闭着。谢燃把灯关了，在床外侧躺下来。
黑暗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。
“谢燃，你肩膀还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我咬得很深。”
谢燃没接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感觉郁凛的手摸过来了，指尖碰到他的手背，沿着指缝滑进去，十指交缠地扣住。
“你手上的伤口——”谢燃说。
“没用力。”
谢燃没挣。两个人就这么躺着，手在被子下面扣在一起。
清晨，谢燃是被一阵窸窣声弄醒的。
不是闹钟，不是手机震动，是一种很轻的、布料摩擦的声音，从他胸口的位置传上来。
他睁开眼。
郁凛趴在他胸口上，手指捏着他睡衣的第二颗扣子，正在慢慢地把扣子从扣眼里推出来。
谢燃低头看着那只手。缠着纱布的食指和中指配合得很笨拙，推了两下没推出来，又用力拽了一下，扣子从扣眼里弹出来。
第二颗扣子开了。睡衣领口往两边滑开，露出他大半个胸口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谢燃的声音沙哑。
郁凛的手指停在他第三颗扣子上，没动。
他没抬头，声音闷在谢燃胸口上：“你扣子松了，我帮你扣回去。”
“你他妈是扣还是解？”
“是扣。”
谢燃一把攥住他的后领，把人从胸口上拎起来。郁凛被他拎着后领往上提了提，脸从谢燃胸口挪到他面前，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。
郁凛的表情无辜得要命。
谢燃松了他的后领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。第二颗扣子敞着，领口歪到一边，锁骨和胸口上半截全露在外面。他想把扣子扣回去，手指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，摸到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，形状一看就是被人吸出来的。
“你啃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郁凛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睡着了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谢燃一把掀开他的被子。郁凛蜷缩在床上，两只手缩在胸口前面。
谢燃伸手掰住他的下巴，“你再说一句没啃。”
郁凛的下巴被他捏出一片红印，但他没挣扎，只是垂下眼。
“就碰了一下。”
“你碰一下能碰出印子？”
“你皮肤太嫩了。”郁凛的声音含含糊糊的，“我没用力，就含了一下。你睡着的时候往我这边翻，嘴刚好凑到我嘴边，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含上了？”
“就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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