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晶子气喘吁吁地追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“莫，真是的。乱步你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跑得这么快了。”
“——啊”乱步夹起颤巍巍的青椒丝和鸡蛋举在晶子嘴边，看着晶子沉默一会把它吃掉后，他笑眯眯地说，“味道很好，是吧？”
而忙碌的玩家已经转身处理下一道菜。
玩家打了个响指，顺手把一整条鱼抛向空中。鱼鳞在飞行过程中自动脱落，鱼腹精准地落在案板上时已经剖洗干净。围观的孩子们发出"哇——"的惊呼。
灶台上的炒锅突然自己跳了起来，玩家单手接住，另一只手把油瓶甩向半空。金黄的油线划出完美的抛物线落入锅中，一滴都没洒在外面。火焰"轰"地窜高，照亮了玩家得意洋洋的脸。
等众人回过神来，鱼已经躺在盘子上开始冒热气。
"这不可能…"老厨师跪在地上喃喃自语，"我学了三十年都没这么快…"
"十秒！"帮厨小弟的声音在发抖。
蒸鱼上桌时，乱步的筷子已经等在那里。鱼眼睛还是半透明的，说明火候完美。他用筷子轻轻一拨，雪白的鱼肉像花瓣一样绽开。
"鲜味完全锁住了。"乱步舔了舔嘴角，"姜丝切得比头发还细，却一点都不抢味道。"
“这，就是天才。”
玩家露出自信的微笑，把一整只鸡扔向空中。菜刀在她手中舞出残影，鸡肉在半空中被分解成均匀的块状。等鸡块落入砂锅时，香菇和枸杞已经在一旁等候多时。
"十秒！"
砂锅鸡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时，厨房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。有人搬来了小板凳，有人趴在窗台上看。中原中也端着碗站在最前排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鸡腿。
"让开让开！"玩家挥舞着锅铲，"下一道是糖醋排骨！"
她抓起一整扇排骨，菜刀"咚咚咚"地落下。骨头和肉完美分离，排骨块大小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。热油锅里，冰糖正在融化成琥珀色的糖浆。
"十秒！"
糖醋排骨出锅时，乱步的眼镜片上已经蒙了一层水雾。他夹起一块，糖丝拉得老长。排骨外酥里嫩，酸甜汁完美地包裹着每一寸肉质。
"这个挂浆…"乱步感概地说，"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…"
玩家没空回答。她正在处理一堆青菜，菜叶在她手中翻飞，像绿色的蝴蝶。蒜末在油锅里爆香的声音像是欢快的伴奏。
"十秒！"
厨房里的欢呼声引来了更多居民。玩家来者不拒，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。一根萝卜在她手中变成绽放的花朵，豆腐在汤匙的轻点下化作游动的鱼儿。每完成一道菜，就有迫不及待的手伸过来端走。
厨房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玩家像个陀螺一样在灶台间旋转，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，却在半空中被蒸腾的热气蒸发。
"红烧肉！十秒！"
"宫保鸡丁！十秒！"
"麻婆豆腐！十秒！"
每道菜出锅时，等待的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惊叹。乱步的点评越来越简短，最后只剩下"好吃"和"再来一口"。他的脸颊鼓得像只仓鼠，侦探披风上沾满了酱汁。
当玩家抓起最后一条黄瓜时，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看着她把黄瓜抛向空中。刀光闪过，黄瓜变成无比规整的条状，在盘子里摆成一朵花。
"凉拌黄瓜，十秒！"
这道简单的凉菜放在桌子正中央时，乱步已经撑得直不起腰。他艰难地伸出手摆了摆，“我已经吃不下了……”
玩家擦擦额头的汗，环顾四周。厨房里一片狼藉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。老厨师跪在角落，正在临摹玩家切菜的姿势。帮厨小弟抱着空盘子，一脸幸福地打着饱嗝。
"没食材了？"玩家看着空荡荡的食材架，有些遗憾地咂咂嘴，"我还能再做一百道呢。"
乱步瘫在椅子上，有气无力地举起大拇指："不愧是…你…"
织田作之助的笔记本上又多了几行字：
【厨房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她站在灶台前，像个不知疲倦的魔术师。萝卜在她手中开出花，豆腐化作游鱼。十秒一道菜，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】
【人们围着她，像围着篝火。乱步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，中也偷偷吃空了碗底，老厨师跪在地上学艺。饥饿与餍足，在这个空间里奇妙地共存。】
【她把一个个食材丢进锅里时，我看见她手腕上沾着酱油。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见过的乡下厨娘，也是这样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，用粗糙的手做出温暖的食物。】
【食物是什么？不过是将生命转化为生命的仪式。她做菜时很快乐，这种快乐通过味蕾，传递给了每个品尝的人。】
【最后一道凉拌黄瓜端上来时，乱步已经撑得直不起腰。简单的黄瓜，切得像艺术品。我已经明白，所谓美味，不过是制作者倾注的心意。】
【厨房渐渐安静下来。人们摸着鼓胀的肚子，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。她站在空荡荡的食材架前，有些遗憾地嘟囔："我还能再做一百道呢。"】
【夜已深了，厨房的灯光还亮着。】
【灶台边散落着葱花和蛋壳，铁锅底残留的油渍映着灯光，像一片小小的、疲惫的湖。】
【我坐在角落写这些字。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。】
【其实没什么深奥的道理。】
【不过是有人做了一顿饭，有人吃得开心，有人记了下来。】
【但这样的事，或许比许多轰轰烈烈的故事更值得写。】
【因为人活着，说到底就是为了几个这样的瞬间——】
【锅里升腾着的残留热气，汤勺碰着碗沿叮当响，不知谁的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。】
【这些瞬间像沙粒一样从指缝间漏走，但总有些落在纸上，成了字。】
【我合上本子时，晶子已经蜷在椅子上睡着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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