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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丞的身体瞬间僵住，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：“你洗？”
“你还不够脏吗？”
他不想让苏锦哭了。
哭的真难看。
苏锦抬起头，一双浸满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柳丞，下唇被牙咬得快渗出血来。几秒后，他才缓缓松开牙，嘴唇抖得不成样子，声音里还裹着浓重的哭腔：“那我不碰，你丢掉它。”
柳丞没吭声，只是反手伸到身后，攥住了苏锦还抵在他腰侧的手。
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温度时，他明显顿了顿，随即便不容分说地将那两只手从自己腰上拽了下来。
接着他下床，把蟒装回去。走到桌前把桌上的纸巾丢到床上，依旧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。客房门刚推开一条缝，对面的房间门被打开，尚禾冲着他笑：“你爸带着大部队马上杀过来了。”
“Surprise！”李穆手拎蛋糕，从尚禾身后冒出来。
“开心吗？”李穆嬉皮笑脸地上前拉住柳丞的胳膊把他拽进房间，向他展示自己准备的豪华大礼：“怎么样？不差事儿吧？”
柳丞看着地上放着的一款乐高死星，面无表情道：“幼稚。”
“哦，”李穆蹲下来拍了拍盒子，看向柳丞，挤出个笑脸：“忘了你已经是二十七的老男人了。”
苏锦从客房走出来，刚想扒在房间门口偷偷看个清楚，不巧被眼尖的李穆抓到：“进来啊金金。”
“看哥哥给你买的。”
“喜欢吗？”
李穆把乐高朝苏锦这里推了推。
他以为苏锦没看到刚才的画面。
不过苏锦只是看了眼一旁的柳丞，柳丞没什么反应，苏锦就低声道了句谢，默默替主人公认领。
农历九月二十三了吗。
他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。
他什么也没准备。
他能准备什么呢？
“柳丞！”
大厅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呼喊。
房间里四个人齐刷刷看向门口。
尚禾扬了下嘴角：“我说了，柳叔很快就到。”
苏锦的眼神霎时染上恐慌，眸子轻轻晃动着，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视线里满是无措。
柳民宗吗。
那个说再看见他就要把他头拧下来当摆件的男人。
苏锦小时候怕死他了，虽然几年没见过了，但不妨碍再听见这个名字还是很抵触的心。
他对柳民宗的记忆，停留在那张骨相优越却始终阴沉沉的脸上。
柳丞没有他吓人，估计只遗传了一半，还有一半可能是遗传了他母亲的清隽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柳丞皱紧眉峰，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。
李穆挑了挑眉：“哪儿有人家里好儿子他爹给他开生日宴，他本人不到场的？”
柳丞嗤了一声，一言不发地转身，大步流星地离开房间，尚禾紧跟其后，把门带上。
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，李穆就带着苏锦把乐高拆了，跟他在房间里玩起来。不得不说，李穆真是带孩子的料。
他看出来苏锦很紧张，就握住苏锦的手：“不用怕，你哥不可能让他见到你。”
事实的确如此。他陪着苏锦待了好一阵子，柳丞再推门进来时，柳民宗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。李穆也没久待，没熬到晚饭的点，便抬脚离开了。
苏锦洗完澡出来，瞥见自己白天一直坐的沙发，不自觉地就走过去坐下看着门外。
天黑了，今天就要过去了。
慢慢的，他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，扯不开也捋不顺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憋闷的慌。
整个人坐立难安，在沙发上挪了好几个位置，膝盖抵着胸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缝线，抠得指尖泛白，那股莫名的烦躁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从心口漫到四肢百骸。
他说不清这是怎么了，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，空落落的，又沉甸甸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，喘不过气。
目光扫过桌上李穆带来的那几瓶酒的时候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快步走过去拆开，咕咚咕咚就灌了两瓶下肚。
酒劲涌上来得很快，他脸颊烧得通红，意识也开始发飘。脚步虚浮地晃到客房门口，指尖发颤着，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。
指尖划过冰凉的门把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带着酒气的呼吸在空气里晕开，这才推开客房门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站在窗户边的柳丞闻声转身，视线先落在苏锦涨红的脸上，然后扫了光秃秃的全身。
他几步上前，拉住苏锦往里拽，用力关上门：“为什么喝酒？”
苏锦看起来满眼都是自责：“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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