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1 / 2)

陆氏和恩和的联合...任谁看来都是双赢。

“你怎么打算的？就这样一直留在陆氏？”舒豫放下酒杯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穆清，“我听说陆氏要和恩和联姻。”

该来的总是躲不过。

林穆清低下头，苦笑了一下。

恐怕从会议那天开始，舒豫就一直在等着问他这句话。

“我...应该会留在陆氏。”

舒豫闻言皱了皱眉，“穆清，你知道我的意思。他要结婚了，难道你以后就这么看着陆朝和别人在一起？”

商业联姻这种稳固的利益联合，也许永远也等不到陆朝离婚的那天。

林穆清是个什么性子，舒豫再清楚不过。当初在学校里，正是他对陆朝超乎寻常的关注引起了舒豫的注意。陆朝上过的课借过的书打过的比赛，林穆清统统都要跟着做一遍，彷佛这样能够离陆朝更近一点，更了解他一点。

即使他们根本就不相识。

林穆清的暗恋就这样热烈而无声，陆朝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。

那时候陆朝已经回了陆氏，年轻的继承人初入商场，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小陆总究竟是什么路数。太多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，隔三差五就要被拉上新闻版面。

林穆清就这样在不为人知的背后，从朋友的言语里，从新闻镜头上，从陆朝留在学校的痕迹里，默默关注着。

舒豫看不过眼，甚至几次提出帮他们介绍认识，都被林穆清拒绝了。

她甚至有时候觉得林穆清根本不需要得到回应。喜欢陆朝这件事仿佛是吃饭睡觉一样水到渠成的事情，自然又合理，如同世人爱神但从未奢望神迹降临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同他表明心意？”

林穆清看着面前盘子里的菜。这家餐厅的菜色很好，他的胃口却很差。

舒豫不是别人，不是几句话就能打发的。

他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舒豫的眼睛。

“维持现状就很好。”

“好在哪里？他到底有什么好？”舒豫恨铁不成钢，“你又不是卖身给他了，难道真的要守着他过一辈子？”

林穆清无言以对。说他从来没想过表明心意是假的。漫长的时光里，他也曾经动摇过，但除了被拒绝，他想不到还能得到什么结果。

并非他妄自菲薄。林穆清并不是自卑的人，他工作能力不错，外形也还可以，这些年来不乏对他示好的人，就算是在公司里，也有过那么几个。

但对象换成陆朝，事情就变得不同。

陆朝在他心里实在是太好，好到林穆清永远觉得不够，自己还不够好，不够有能力，不够优秀，不够资格站在他对面。

最荒唐的梦境里，他也想不到陆朝究竟能怎么爱上自己。

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。

更何况他订婚在即，自己又和陆先牵扯不清。就是表明心意又如何，也许是更惹人厌烦。如果真的要落到这种地步，他宁愿把这份暗恋永远埋在心底，起码这样还能留在陆朝身边。

虽然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多久。他当然知道这种生活并不是万能灵药，迟早有一天要改变，或者被改变。也许是陆朝不再需要他，也许是公司要调整他离开陆朝身边，也许是他终于死心，能够结束这一场暗恋。

无论是哪一种，林穆清只希望晚一些，再晚一些，留在陆朝身边的时间能再久一些。

这样就已经足够。

“这边的项目如果要开始的话，也需要组建团队，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。如果你有意愿的话，可以过来我这边...”

舒豫看着林穆清的脸色，不忍心再说下去。世人讲饮鸩止渴，林穆清未必不懂，只不过太过于依赖现状，不想打破。

早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察觉林穆清似乎有很严重的路径依赖，习惯迅速找到一种行之有效的模式，然后一头扎进去，不再变动，规律和框架能带给他安全感。他不愿意改变。

舒豫忍不住叹气。林穆清是他最喜欢的后辈之一，能力强性格好，外表也出色，却陷在这样的无望的暗恋里，真是命运弄人。

林穆清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：“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愁。”

“我是很愁，愁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
“陆氏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员工，真的要开心死了。”

林穆清垂着眼，不置可否。

“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穆清，等到哪天你终于想通了，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。”舒豫撑着下巴看他，“我可是认识不少青年才俊，Alpha、Beta、Omega都有，除了陆朝，你喜欢哪种都能找到。”

“到时候一定。”林穆清跟她碰杯，借机岔开话题。因为开车的缘故，他杯子里只有果汁，舒豫杯子里则是餐厅的特色酒饮。“这家店的酒很不错吧豫姐，是他们自酿的。”

味道确实很不错，舒豫点点头，“下次再来的话不能开车了，我一定要拉着你一醉方休。”

“要一醉方休的话这点酒可能还不够。”一晚上，林穆清眉眼间终于漫开点笑意，“好在你回国了，我们可以经常见面。”

“好啊，反正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，时间多得很。”

林穆清有点惊讶，他知道舒豫一直有个Omega恋人。

“分手了。”舒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，表情坦然，“他在国外有自己的事业，不能跟我回国。大家都有事要做，只能好聚好散。”

回忆起社交媒体上看过的照片，舒豫的恋人有一张夺目又张扬的面孔，眉梢眼角都带着令人炫目的明媚。林穆清看着坐在对面的舒豫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几年过去，时间沉淀在她身上留下更知性的光芒，也添了几分威压。她是政府的座上宾，是A大重金请回来的客座教授，是行业知名的专家学者。

他们都不再是象牙塔里面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了。

舒豫平静地开口，像说给林穆清，又像是说给自己：“有时候爱并不是生活的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