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1 / 2)

“我不想去医院，顾总，我害怕，晕针，也疼习惯了。”

祁燃胃疼得没什么力气说话，唇瓣也有些发白了，冲着顾寒礼貌一笑：“麻烦顾总送我回家吧。”

“等一下，”顾寒认真地问祁燃，“你刚才说疼习惯了，你的意思是你经常胃疼，但是从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，是这样吗？”

祁燃被说得很不好意思，微微低眉，轻轻咬唇：“我太忙了，顾不上。”

“那我还是得送你去医院，”顾寒不跟祁燃商量了，自顾自推了手刹，安慰祁燃说，“别害怕，我陪着你看医生。”

主办方选址离着特区中心比较远，所以开车到医院有一段时间，顾寒总担心祁燃出事，时不时就看看他，车开到一半，顾寒发现祁燃捂着胃的手好像有点发抖，脸色也更差了，忙靠边停了车，问他：“怎么了，疼得太厉害了？”

“没有，”祁燃一个人硬撑着惯了，不愿意麻烦别人，即便顾寒问了，他也不想说，摇摇头，“我没事。”

“你手都发抖了，怎么还说没事呢？”

顾寒又着急，又有点生气，把西装外套脱下来，盖在祁燃身上：“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？我带了热水，你先喝点。”

顾寒拿了放在手边的保温杯递上去，祁燃没接，顾寒疑惑抬头，瞥见他讨好且惊惶的眼神，他柔声说：“顾总，您别生气，是我不好。”

这话术，这神情，顾寒一下子就明白祁燃的销冠是怎么来的了，想起刚才对他说话的时候态度不好，愧疚喷薄上心头，睿皓不是什么好公司，祁燃在里头委屈求全不说，又生着病，肚子疼成这样，对他这么凶干什么。

“你哪有不好，是我的错，我太凶了，我的下属们总背着我做点见不得光的勾当，当领导的哪有好脾气，对不起，下次我不这样了，有话我好好说，你别往心里去，”顾寒帮祁燃拧开保温杯的盖子，把水杯送到他手里，看着他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，“胃病这么严重，去了医院你得好好看一看，怕不怕做胃镜？”

“怕，”祁燃推辞说，“还要耽误上班呢，要挨骂的，还要扣工资，扣好多啊。”

“身体出这么大问题你还想着上班？”

顾寒皱眉：“别管那群王八蛋，认真养身体，扣了你的工资我给你补上，双倍补，要是他们把你开了那就更好了，我要你。”

话一出口，顾寒一下子脸红了，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了，立刻改口说：“我们建宸要你，在哪上班不是上。”

祁燃喝过热水，感觉胃里疼得没那么厉害了，也有了些精神，跟顾寒相处也不像刚开始似的拘谨，主动对着顾寒笑笑：“其实我投简历了，建宸没要我，可能是我还不够好吧。”

“怎么不够好，那些草包怎么能和你比，提起这个我就生气，今天听你们说了，我把驳你简历的hr和他找的关系户开了，天天背着我干这种勾当。”

顾寒顺势说：“祁燃，要不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你从睿皓辞职，到建宸来，建宸是有企业文化的，睿皓的管理层全是草包，酒囊饭袋，怎么可能会赏识你呢。”

“顾总，我也不愿意当关系户，要是跟您认识我就到建宸去，对其他的求职者不公平。”

祁燃其实特别想去，因为他很憧憬建宸的商业环境，部门与部门之间都是良性竞争，和睿皓天差地别，他最怕睿皓找事，不敢接受顾寒的邀请，推辞道：“我手里还有客户，等把他们的单子清了，我就再来建宸投简历。顾总，这样好不好？”

“这么有原则的好孩子，到了睿皓手里真是可惜了，”顾寒恨得牙根痒痒，嫉妒睿皓先拥有了祁燃，也更恨驳了祁燃简历的hr，虽着急把他招到建宸来，但是他现在意愿不强烈，顾寒也不能强迫他，只好说，“那就听你的，等你安顿了好了客户，一定要来，我等着你。”

祁燃乖乖地点头：“好。”

“胃还疼得厉害吗？”

顾寒柔声问：“喝温水有没有让你好一点？”

“嗯，”祁燃说，“好多了。”

“要不要我，我，”顾寒试探着问，“我帮你揉揉肚子，我的手很热的。”

第3章

“不用啦，”祁燃抱着顾寒的衣服，礼貌地笑笑，“谢谢顾总。”

其实顾寒也觉得自己挺冒犯的，但是跟祁燃这么近距离地相处，顾寒忍不住，他可不是什么自来熟的人，但是心上人就在眼前坐着，顾寒很难不主动关心，一反对人疏离的习惯。
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。”

顾寒没着急推手刹，让祁燃拿出手机来，说道：“今天胃镜肯定约不上，咱们要去的那个医院很忙，你先请假吧，最少请一周的，做完检查肯定也不舒服，得休息。”

“一周？”

祁燃瞪大眼睛：“周澄会批给我吗？”

“周澄是你的上司？那好办，”顾寒笑笑，“你先给他发消息，他不批给你假，我替你回消息，就是请一个月也批给你。”

祁燃将信将疑，轻声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
顾寒语气特别温柔：“真的，信我。”

祁燃听顾寒的话给周澄发了消息，周澄敲字的速度飞快，几乎秒回小作文，祁燃正看着，顾寒把手伸过来，他的手骨节分明，又长又好看，还香香的，手腕应该也喷了香水，手背的青筋隐现，祁燃的视线被吸引，小狗眼水汪汪的，呆呆地看着顾寒的手。

“把手机给我，”顾寒晃晃手，“我替你回消息。”

“哦，”祁燃回过神来，把手机递给顾寒，“好。”

顾寒一看周澄回的消息，什么企业文化，什么年轻需要历练，扣工资抹绩效，祁燃这么小的年纪就该不要命的工作积累经验，胃病算不了什么，不看也没事，顾寒一下子就恼火了，再三克制，才没发语音过去骂他，顾寒明白，小不忍则乱大谋，暴露身份就不好了，指尖轻叩屏幕，回了句：「周经理，如果你不批这一周的假，我就辞职，你那些话和新来的销冠说去吧，我就不听了，可以吗？」

顾寒把手机还给祁燃：“好了。”

这一下，周澄竟然没秒回，直接沉默了，疑似装死，顾寒挺长时间没收到回信，正要再把手机要回来，周澄回信了：「好，好，我批假，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，一周够吗？不够的话假期当中还可以再向我申请，你别冲动，好不好？」

周澄是真怕了，他其实自认为挺会pua祁燃的，但是这次祁燃发来的消息，让周澄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就是自己穷尽了手段，以为祁燃蒙在鼓里，但祁燃对他的手段是非常清楚的，平时逢场作戏，当祁燃真的想为自己争取权益，那就不演了，句句直击要害，今天的交流，真让周澄不寒而栗，pua都不敢了，直接滑跪，对这销冠百依百顺了。

说实话，周澄每次都极力不把祁燃当回事，但他是真怕失去祁燃，时间长了都要精神分裂了，那么大的公司，销冠只有一个，手里掌握着全公司的人脉客户，他走了睿皓就全完了。

祁燃看着周澄回的消息，又惊又喜，不禁搂着顾寒的胳膊，给他看消息：“顾总好厉害呀，周澄真的同意了。”

顾寒看看祁燃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，脸霎时间红了，祁燃也意识到自己的冒犯，松了手，轻声道歉：“抱歉，顾总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顾寒有些语无伦次，“我还，我还挺喜欢和你这么亲近的，你年纪小，就应该这么活泼。”

顾寒说完这句话，祁燃一直盯着他看，祁燃已经二十五岁了，都把他当大人看，只有这个建宸老总，竟然觉得祁燃还是个年纪小的孩子，应该活泼。

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