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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枫烨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都是陆聆的错？”管理层显然气急了：“还另寻他法，现在还有什么办法？你说！你说还有什么办法！”
“换人。”叶子的声音冷漠又沉稳：“把陆聆换下去。”
“换人？现在还有谁能给你换——”
“有。”那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。很熟悉，很平静，很温和。
“温总策划？”
“我不仅是总策划，也是本次总决赛的主办方。”温愿不急不缓：“继续刚才的话题吧。在RE报上来的注册选手名单里，辅助选手还有另一位。”
“难道是——”
“陈茉。”叶子说：“陈茉没有退役，他仍旧是无畏传奇赛事中在役的注册选手：
所以在接下来的对局中，我要求把陆聆更换为陈茉，让陈茉作为RE的首发辅助，登场参赛。”
第83章 N3-关于意义
备战室仍在争论。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姜芝的手机里传出来，嗡嗡嗡地轰炸着我的耳膜。
其实我应该高兴的。上场的机会就摆在我面前，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。
可，如果这一切都是有“预谋”的呢？
“所以这几天你带我去办的手续就是为了现在么。”我问姜芝。
“嗯。”
“你早就料到会这样？”心里五味杂陈的：“还是说你和叶子商量好了，要故意输掉前两把，才好换我上场？”
姜芝不解：“最后的结果都是换你上场，既然结果是一样的，何必计较过程？”
“可是这对别人不公平。”我冷下声音：“电子竞技是团队游戏，不是只有下路双人组。输掉前两把会给队伍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，这不是小事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如果你是和叶子商量好的，叫他故意输掉前两把好换我上场，抱歉，我接受不了。”我偏过头：“陆聆是和阮明安做了交易才做上RE的首发辅助，你们现在让我这么做，对我来说，我和陆聆的行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你总在一些事情上有奇怪的思维方向。”姜芝并未被我的语气惹恼：“你会这么想我能理解，毕竟你认为凭借叶枫烨和陆聆的实力，前两把都输掉实属意外。你对他们做的预设就是一路顺利，或者至少不会被逼到0：2的境地，以至于现在会怀疑我和叶枫烨串通。但你有没有想过，叶枫烨是会故意输掉比赛的人吗？”他凛下眼神：
“或者我换个方式问，在你心里，叶枫烨，是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吗？”
我一顿。
“如果你认为是，那我觉得你确实没有必要现在露面。”他的语气淡淡的：“你在飞机上说你绝对信任叶枫烨，到现在却对他产生了猜疑，那我想就算你们一起拿下了冠军、一起离开了RE，将来的日子也走不长久。这份猜疑会在你心里生根发芽，成为横亘在你和他之间的一道坎，你怎么也过不去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
“但如果你认为不是——我理解人在意料之外的巧合之下总会多想，这很正常——如果你在冷静思考过后，愿意相信这并不是叶枫烨有意而为之，那就尽快去备战室吧。毕竟他们被打到0：2我很意外，给你办了那么多手续也只是作为备用，能派上用场我更意外。但我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能够很好地解释这种意外，不受人为控制的、极度巧合的意外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Destiny，命运。”
呼啦。一阵夜风吹来，垂下的阿勒勃重重地拍击着头顶的窗玻璃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姜芝问：“中场休息的时间不多，只有二十分钟。”
我垂下眼。耳畔嗡鸣不止，皮肤被冷风吹得汗毛直立。
【胆小鬼。】
【陈茉赶紧滚蛋吧！别祸害中国赛区了！】
【就这样还打世界赛呢，RE的后腿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满意？送走了何清跟陈晓还不够，还害陆聆坐了那么多年冷板凳。】
【AD送葬人。】
【关系户。】
【卖身上位。】
【电竞名鸭。】
【陈茉！退役！陈茉！退役！】
我望出去，普雷马达萨体育场的观众席灯光绚烂。应援棒星星点点，被淡淡的雨幕模糊成一个又一个细小的霓虹光斑。
【茉哥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你担心阮明安会为难我，会用合同卡我，会彻底毁了我的职业生涯。】
【但，我不想、也不应该让你为了我隐姓埋名。你是中国赛区最厉害的辅助，是我心里最厉害的搭档，你不应该被迫躲起来，你应该去在舞台上做万众瞩目的大明星！】
【茉哥，和我一起登场吧。】
“因为冠军对我来说不重要，只有和你一起拿下的胜利……”
才有意义。
奖杯就在舞台的正中央。在WMG和RE的正中央。漂亮的银蓝，在四面八方的射灯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意义……吗？
对我而言，什么才是意义呢？我想。是站上舞台，捧起那座追逐了六年都未得到的奖杯，受万众瞩目，做人人称赞的大明星？
也许不是。或者说并非不是，只是，不完全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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