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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不了吧。”徐览表示拒绝,“你不是要去拍郁金香吗?”
“没关系啊,顺带帮你们拍拍啊,真的不要么?”
徐览说“谢谢”。他眨眨眼,笑嘻嘻地再次拒绝了:“不用了,我们要继续约会啦。”
陈禧见状无语地走掉了。
等陈禧彻底走远,徐览才转回头看项季青,说: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项季青被徐览的那句“约会”砸中,表情到现在还是懵的,他轻声道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哪一句?”徐览忽然生出些许逗弄的心思,“是走吧,还是……约会?”他特意将尾音拖得很长。
“我们难道不是在约会吗?你不承认吗……我好难过啊。”他又装作伤心的模样。
项季青有些无措了,他说:“没有。”
在意识到这个回答好像会引起误会,他又迅速补充了一句:“没有不承认。”
项季青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。徐览默默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我当然知道啊……”他想说这样怎么让我能忍住不抱你。
那晚,他们聚在许莹的酒吧里。许莹说有个重要消息要宣布,所以他们提早了半个小时出发。
他们几个刚到不久,许莹便和一位高挑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。
“啊,你们都来了。”许莹脸上的笑意未消,向他们介绍道:“这位是音乐节那边来的音乐总监周延,他说想来见见你们。”
原来是想邀请他们去参加六月初的一场音乐节。
叫周延的男人全身上下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,看上去与这个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,比起专门前来,更像是误入。他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,接着说明自己的来意,他评价:“来之前我就和许莹聊过了,也听过了你们乐队写的歌,唱得很不错。”
“谢谢。”
最后他让徐览他们好好考虑,又递上一张名片,留言:“如果决定好了欢迎用上面的电话联系我。”
周延先走了,留他们几个在原地思考。这么好的机会,音乐节自然是要去的,根本无需考虑,唯一需要思考的是表演的歌曲,特别是最后一首。
这首歌要唱什么,是现写一首,还是用先前的,没有人先开口,后来是徐览弱弱地说了一句:“其实……假期的时候我写了首歌。”
徐览写的那首歌,陈禧看完了全部的歌词,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。
她有次找到机会,悄悄问徐览:“你这首歌不会是写给……”
徐览这次承认得坦然又迅速:“对。”
反而是陈禧愣了一下,下意识问:“那他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吧。”徐览说,不过他现在也不清楚项季青到底知不知道了。
原本,徐览是打算将这首歌作为礼物送给项季青——就像项季青当初在生日上送他的那个惊喜。
不过项季青从来没提起过。项季青照例和他一起上课,下课照例陪他在校园各个角落闲逛,没有事情的夜晚,他们偶尔会去操场旁边的健身器材。徐览很喜欢在太空漫步机上和项季青聊天。
而项季青喜欢徐览和他聊天,聊什么都喜欢。徐览聊天的时候时不时会露出浅浅的笑容,这时他的眼角会弯起来,项季青喜欢看见徐览对他笑。
时间过得飞快,满课的日子也不再难熬,转眼间,音乐节要来了。
舞台搭在一片巨大的草坪上。还未开场,此时草地上的人并不多。陈禧举着小镜子,正在给自己补妆,等她补完口红,徐览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。
项季青还在,听到询问徐览的去处也只是摇摇头。
十几分钟后,他们在人群里锁定了徐览的身影。在阳光的照射下,他闪闪发光的金色头发变得格外醒目。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T恤,腰上系着件格子衫,正大跨步地朝他们挥手走来。
下一秒,徐览来到他们面前,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下去。他眼角旁贴着的几颗星星亮晶晶的,好像也在笑。
陈禧问他:“你刚才又跑去哪里了?”
“我在陪脆脆玩啊。”
脆脆是许莹养的一只小狗,今天被许莹带过来了。脆脆似乎非常喜欢他,一直在他脚边打转摇尾巴,连许莹都觉得震惊。徐览于是牵着它在附近转了几圈。
“那你手上的皮筋又是哪里来的,总不可能是狗送你的吧?”
“啊。这个。”徐览抬起手,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发绳,解释道:“这是装饰啊。许莹姐给我提供的。”
他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紧张,状态比前来听歌的观众还放松。
徐览一开始的确不太紧张,他还有心情陪许莹带来的小狗玩。脆脆是一只纯白色的可爱博美犬,全身毛绒绒的,徐览觉得它很像一块美味松软的棉花糖。
徐览陪着这块棉花糖在附近绕圈,引得周围的路人频频侧目,绕到第三圈,徐览终于还是将它交还给了许莹。
草坪上的人越来越多。望着乌泱泱的人群,熟悉的紧张感又重新回到徐览的身体。项季青见状熟练地牵住了他的手。
他们登场时天已完全暗下来。徐览站上了之前排练站了无数次的位置。
在舞台的光打下来前,徐览先是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。
《天文学观察对象》被放在倒数第二首。等伴奏慢慢低下去,徐览开口说话了:“接下来的这一首歌,叫《只为你而写的歌》,我想送给一个人,希望他天天开心。”
台下发出一阵激烈的叫喊声,隐隐还能听见有人在大声问是谁。
徐览弯起眼笑了,声音也带着笑:“也祝听完这首歌的你们天天开心。”
然后熟悉的吉他声响起了。
即使已经练过不知道多少遍,徐览仍旧能想起落笔时的感情,那时他边写边想项季青这个时候会在做什么。他唱:“站在人群中,人潮淹没我,你从天而降,牵住我的手。”他有时觉得写歌就像写诗。
整首唱下来,徐览都不敢去看项季青的表情,明明项季青早就听过了,他却还是觉得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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