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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幸福。”袁忱道也笑了起来，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姜商情绪瞬间降了下来，“Bennett来看我，他发现我在打游戏，就问我想不想去打电竞，参加职业级的比赛。”
“你很想。”袁忱道说道。
姜商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我很想，所以他就带我去了Gold，然后……我就被留在了那里。”
袁忱道：“签约的时候你还很小，根本不懂怎么看合约……”
“他告诉我，就是签个简单的参赛协议，就签几年，打完比赛就能自由，还说俱乐部会培养我，给我比赛奖金，让我好好打。”姜商深吸了一口气，“签字的时候，他就在旁边盯着，当时俱乐部负责对接的人就是Finn，他跟我说只要签上名字按手印就好，合约都是常规流程。”
袁忱道：“……十四年，八千万违约金，Bennett直接把你卖给了Gold，对吗？”
姜商没有说话。
“刚进俱乐部的时候，是不是很难？”袁忱道小声道。
“……刚进俱乐部的时候，我根本没机会参加正式训练，以Coin为首的几个人瞧不起亚裔，又因为觉得我是关系户，所以连教练也不重视我，”姜商说道，“不过也幸好，他们是以成绩说话，所以我后来才能当上首发。”
“Moor一直在被他们语言霸凌，他不敢反抗，”姜商接着说道，“但是我不一样，虽然我听不懂他们那些骂人的脏话，但是我能看懂他们嘲笑和嫌弃的眼神，不过，我不把他们任何一个放在眼里。”
袁忱道伸手轻轻擦掉了姜商的眼泪，语气认真道：“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，你还能坚持自己热爱的事，还能赢下比赛，你比谁都勇敢，比谁都厉害。”
姜商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点了点头，下一秒，他躲开了袁忱道的手，“不对，我没哭。”
“你没哭。”袁忱道顿了一下，又轻声问道，“那……你不开心的时候，会怎么办？”
袁忱道问得很委婉。
姜商笑了笑，没什么所谓道：“不爽也没办法，只能忍着喽。”他又反问了一句，“那你呢？不开心的时候都干嘛？”
“我？”袁忱道想了想，“通宵训练、画画、或者下楼跑几圈吧。”
姜商点了点头，“我跟你也差不多。”
袁忱道又重复道：“就没有别的方式了？”
姜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：“以前是有。”
“嗯？”袁忱道抬眼看向他。
“刚进基地的时候，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们瞧不起我，”姜商小声道，“最烦的是我根本听不懂他们那些话，虽然知道就是些阴阳怪气的话，但听不懂真的挺烦的。”
姜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，“那个时候，我每天都很不爽。”他顿了一下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垂，“然后，我就去穿孔了。”
“穿孔？”不出所料，但袁忱道还是不自觉地皱眉了。
姜商“嗯”了一声，“去打了好几个耳钉。”他突然笑了起来，“当时那个大胡子店长问我，小子，打几个？我说，越多越好。”
袁忱道：“越多越好吗？”
“那个时候，人很丧。”姜商说道。
袁忱道：“觉得自己被扔在陌生的城市，被人围着指指点点，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，没人在意你更没人关心你……”
“十四岁，自己跑去打耳钉，还一打就是一排。”姜商笑了笑，“其实，挺爽的。”
袁忱道无话可说。
姜商笑嘻嘻地拉住袁忱道的手，“你从来没有打过吗？”
“以前叛逆期的时候打过。”在姜商疑惑的目光中，袁忱道接着说道，“只不过后来被老袁发现勒令摘了下来，再后来，耳洞就自己长好了。”
姜商眨了眨眼睛，而后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：“想再打一次吗？”
“再打一次？”
……
两个人去店里买了一次性的耳钉枪，然后一路跑回了姜商家。
袁忱道坐在床上，姜商整个人都显得很兴奋，他准备好东西后转头问袁忱道，“我给你打的话，你会害怕吗？”
袁忱道失笑，“现在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儿晚了？”
姜商没什么所谓地笑了笑，“我就是象征性地问一下，你害怕也没用，害怕也是我给你打。”
袁忱道双手向后撑在床上，也不在意，他笑道：“不怕，你来吧。”
“打哪一边？”姜商问道。
袁忱道：“左边。”
一切准备工作结束，姜商把耳钉枪对准了位置，“我要打了啊，你准备好了吗？你别紧张，很快，一下就好，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打，但是你别紧张，可能会有点麻，你到时候先忍……”
袁忱道直起身，手直接放在了他的腰上，“宝贝，到底是你紧张还是我紧张啊？我怎么觉得，你比我紧张多了？”
“嘘，”姜商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要打了，你别哭。”
别说哭了，袁忱道差点被他逗笑了。
“嘶——”
前一秒袁忱道还在笑，姜商坏心思地就卡那一秒他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按下了耳钉枪。
“真……真疼啊？”姜商手忙脚乱起来，“对不起啊，我……”
袁忱道将姜商按在床上，然后凑近咬了一口他的锁骨，姜商吓得一动都不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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