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2 / 2)

空青眼中一片清明，完全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恶意，好像在陈述一件平常的普通事，无法想象她是一个刚才下令将恶鬼捏死的人。

太宰治看着空青眨了眨眼笑道： “感觉像是什么审判者一样。 ”

重整旗鼓的空青捡起地上光束虚弱的手电， 照在自己脸上朝太宰问道：“脸上还有东西吗? ”

虽然之前已经擦过脸了，但没镜子也没水，飞溅的血液凝固速度很快，在空青的脸上混着之前的泪水已经形成了斑驳的棕红色痕迹。

“有的。 ”太宰治回道。

“在哪? ”空青皱了一下眉，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摩擦。

“这里。 ”太宰治伸手阻止了空青没有效果的擦拭， 自己伸手按上了她颊边的棕红。

不习惯别人突然触碰的祝空青打了一个哆嗦，似乎是有些抗拒太宰治。

意识到这件事的太宰并没有收回手。

手指上缠绕的粗糙绷带捻过那些肮脏的血迹， 让原本纯白的绷带像是沾染颜料一般多了一抹深色。

在没有水的情况下，似乎只能靠蛮力。

太宰治用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，另一只手去帮她擦脸。空青的脸小巧精致，太宰治甚至有种只要自己愿意，下一秒他就能一只手把祝空青头拔掉的错觉。

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下移，扫过空青脆弱而纤细的脖颈，只要将手覆在上面就能感受到她颈动脉的明显跳动，最后再一点点地收紧，像抚摸猫咪的脖颈时那样，只需要用一点点的力气就可以让空青窒息。

他的拇指反复划过空青的下眼睑，指尖几乎覆在她漆黑的眼球上，好像随时都会戳进她的眼窝。

而祝空青完全没有意识到太宰治心里的想法，她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，还在思考之后的事。

幸好保安服是深色不太能看清上面的血迹，只要擦掉脸上的血迹就好。空青这样想着，脸颊上磨破皮似的刺痛感让她皱起了眉。

“还没有擦好吗。 ”她忍不住催促道。

中也还在外面和幼师说话，她也得快点出去才行。

太宰治垂着眼，鸢色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波澜，他收回手笑道： “好了好了。 ”

“谢谢你。 ”

空青朝太宰治道谢，转身用力眨了眨眼睛，脸部肌肉活动带来的刺痛感让她意识到破皮不是错觉。

在中也交代完事情的经过后，幼师便一直低头哭泣，他安静地站在一边。

在港口黑手|党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事，出任务难免会有牺牲，每当去给家属交代后事时，中也心中都会有种憋闷的沉痛感，太宰治倒是早已司空见惯，调笑中也是港口唯一的的良心。

可这种痛苦总要有人承受，尽管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公寓保安，也可以完全不管这些事，或是悄悄跑掉，时间久了幼师自己总会发现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