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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平无奈笑，“西西，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淘汰了，不是死了。”
罗泽西演得一番抽抽搭搭，抽完自觉让位了。常平保持着张开双臂，抱住下一位傅老师。傅哲彦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叹口气。
纪念没想到的是，程知宇也踏了几步，径直向常平哥过来。常平伸出手，同样给了他一个告别拥抱，轻声说，“照顾好小孩儿啊。”
“嗯。”程知宇应下。
下午各色物料商务和备采已排满，大部分淘汰选手都来不及赶行程，西西也就张罗着晚上给常平哥安排送别宴，让他明早再走。
众人情绪万千，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与精神，虽然送别晚会上笑闹纷纭，底色总还是低落的。
纪念坐在常平身边，405好像有说不完的话，西西不停地说也不停地喝，酒品差得在桌边扭起主题曲了。
后半场大家陆续回寝，朋友们才注意到坐桌角的程知宇状态不对，骆寻奕说他并没有怎么吃东西，一直在自己默默喝。
他看起来面色有些难受，无力地靠在桌沿。常平让纪念扶程知宇回去，就他没喝，靠谱一些。西西酒精冲脑，本就不够用的智商也开始滑坡，“哎哟，纪小念你别忙活了，坐这陪我们champion哥哥，我去扛天空树。”这活该被傅老师敲打两下才不吱声了。
纪念跟常平哥小声嘀咕几句话，起身去扶程知宇下楼。虽然知道他大只，卸了力气借靠在纪念身上一些的时候要扶住他还是有些吃力的。
好在他仍能自己走动，磕磕绊绊一步停十步地纪念也将他送到了寝室。勉力将程知宇扶至桌旁椅子坐下，感觉要再扶他到床上躺着很困难，不过纪念注意到他床上用来放衣物了，倒是靠近阳台的那侧铺了软垫，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用。
想起那时回来得晚他没带钥匙，跟自己那里凑合的时候，这个床对他的身型来说确实拥挤。
所以就一直打地铺了吗？纪念先前从没设想过程知宇来到这个节目的理由，就像外界评价的那样。他明明什么都有了，什么都不缺。并且如他自己所说的，他并不钟爱唱跳，舞台的反馈与他也是寥寥。
他来这个节目的意义又是什么呢？
纪念不愿意继续想下去，但要说自己来的意义，自己留下的意义，抛开舞台这些，那就是能和这样一群伙伴相识也足够值得了。
程知宇从桌上略微起身，似乎清醒了些，看向纪念，“我没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纪念点头，但见他又向桌子伏下去，要先回去吗，他或许想要独处一会儿消化情绪，那自己也没必要继续打扰，纪念识趣地准备转身。
手腕上却一紧，“别走。”
回过身程知宇已侧着脸伏在桌案上，所以声音显得闷闷的。让人回去，又让人别走。是什么意思呢？纪念哭笑不得。
这样状态的程知宇看上去冷，但和平时的他相比少了一层隔绝人的强硬，某种意义上来说挺可爱的……
纪念震惊自己用以描述他的词汇，又无言笑笑，前些日子刚反应过来自己波动的情绪时，真的以为是那样衷情的喜欢。但怎么说呢，程知宇有些不真实，不真实到像不会在身边存在的人。
或许这样的情绪和喜欢某个电影或小说里的虚拟人物差不多吧，纪念自我阐释着。从那阵低谷之后，也可能这样的情绪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到新的出口。
他摸摸口袋，里面是他用乐高拼的一把小小的骑士剑。
另一只手腕还被握着，程知宇用的力道不算大，纪念缓缓往外抽出手，指节接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。好不舍得啊，私心作祟，他轻轻回握住程知宇的手指。对方也就这样纵容他，手上完全脱力，安静地睡着。
走廊传来回来的人讲话的动静，看程知宇状态还过得去，纪念把那个小玩意儿留在他的掌心，出去和段宁讲了几句情况便也回自己那儿了。
大家又睡得晚，但早起送常平却一个没落。纪念与他拥抱告别，常平安抚说决赛前就回来陪纪念过生日，到时给小孩儿带个大乐高。
第39章 武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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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今年赛制长，决赛前还有最后一次导师合作公演录制，流程上来说几乎是和决赛曲目要一起练习的。
选手人数越来越少，园区更显得静了。留下的大家挤在训练室，休息时嚷嚷起选导师的事情。罗泽西想撺掇着段宁再跟自己选同组，两人去报林老师的唱作组。
段宁看起来没什么心情，西西只好掰开揉碎逐一分析给段宁听，跟林老师是最稳的，因为人家爱豆出身，虽说退居幕后多年了但遗留的粉丝群体还是足够可观，整组人气和关注度绝对不用操心。
而且选曲按理说很可能会是老师当年那个团的热门曲目改编，对这班后辈来讲就算不会跳也必然耳熟能详，练习难度小了不少，从哪个维度计算都是最划算的。
段宁一心想选纯vocal，心里又因为早上刚送别室友低落着，听罗泽西跟他软磨硬泡又分析利弊倒有点逆反了，话里的情绪瞬时压不住:“干嘛啊，是不是我也是你计算利好条件里的一环？”
罗泽西举起双手投降，“得，招惹不起您。”小祖宗没心情他便作罢了，段宁有实力又是稳稳的上位圈，的确有随心所欲无需筹谋的权力。
碰壁后罗泽西就把目标转到了纪念，“纪小念，来嘛来嘛，跟哥一起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其实不用西西说纪念本来也是计划好要选林老师的，但他想观望下程知宇再做打算，就没有一口答应下来。程知宇大概率会去rap那边，虽然也只是推测。毕竟他看起来不怎么感兴趣大家的讨论，常平哥走后他又回到在训练室塞着耳机发呆的状态。
纪念叫他出来去露台透透风，两人围着栏杆，看他淡淡的状态，纪念直言道:“如果没什么特别喜欢的，不然和我一起报唱作吧。”
外面的风开始转凉，程知宇问起纪念为什么想选的理由。
“是来这个节目之前就想好的，每届都有导师合作公演，我肯定选林老师呀。”老师曾是师兄，节目里也特别照顾自己，风格合适热门曲都熟悉，对纪念而言好像没有不选的理由。
程知宇确实不知道选什么，他是真的没有想法，而自己还一次次破除阻碍选择留在这……他完全没有目的性，长久以来都是如此。即使原来的工作也是他随着契机和旁人引导缓步向前的，会走到哪里他完全没想过，他并不热爱，只能说做下来的结果还算有成效。
但纪念好像不一样，纪念一直知道自己想做什么，有过偶尔的踟蹰也会坚定着继续做下去。
程知宇得到他的回答后只说，“听完demo挑挑看。”
常平哥在这边的时候，组内是完全无可挑剔的领导者角色，他能引导着程知宇这样被动的成员和团队一起走向某个共同目标。现在常平哥离开了，纪念也想尽力做一些自己能做的。看程知宇多少提了点精神，纪念暗自宽慰，表面上却打趣着，“没几次舞台了，不想一起吗？”
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程知宇没好直接拒绝，和纪念一组似乎自己提供不了什么加成，这个对他来说的大型闹剧就快结束了，但他希望纪念能够完成自己满意的作品。
两人不再谈论这件事，程知宇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乐高，“这个……你给我的吗？还是我在哪里拿的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想起那时被他攥着手腕，程知宇说别走，纪念心里又有些生涩的感受，“送你的，冲进决赛的传说武器哦，会有好名次的。”纪念笑，不过比起程知宇，好像自己更需要披荆斩棘的武器才行。
程知宇犹豫了下，还是问了，“……如果拿到不错的名次，想做什么？”
“就能和大家一起出道了呀。”纪念眸色泛动，“其实不管演戏也好还是做团体也好，我只想留个别人听到名字能想起我的作品就好了。不求多少，一个就行！”
这几乎是通属于绝大部分艺考生的梦想，拥有一个署名自己的、代表自己的作品。
程知宇点点头，做着梦的纪念是发着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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