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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说他忍不住,她起先不信,后来是信了的。
好在瞿涯没再过多纠缠,抱着她湿腻腻地亲吻一通后,配合下榻,又主动替她合拢幔帐作一层遮蔽,方便换衣。
之后便安静坐在梳妆台边等。
青鸢看不清他当下目光落在何处,但总归没有面庞正对着她。
她稍放心,迅速抽来衣服,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,她边系着外衫腰带,边询问出声。
“京中,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瞿涯温和的眸子原本平静,闻言却是一厉,反问道:“你指什么?”
青鸢回话:“没有特指。”
瞿涯挑明:“你是想问国公府里有什么事吧。”
青鸢声音低下去:“国公夫人昨夜既殁,此事你应知情,今日,世子需不需去祭奠?”
见她是正经语气问的,瞿涯也回得正经:“侯府与国公府虽无深交,但两姓同朝为官,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缺失。我作为小辈,该亲往灵前吊唁,上香行礼,以全礼数。”
闻言后,青鸢出神地静了静。
瞿涯在外等得不耐,走过来掀开床边帷幔,居高临下,不悦睨道:“你还想打听什么?是昨夜匆匆跟我走了,不放心那边?昨日祁羡母亲去世,你这副模样,是在为他伤怀?”
青鸢鸦睫微覆,一时未语,眼底分明藏着情绪,可他就是看不透,愈发感到烦躁。
瞿涯冷声:“看来我猜得没错,那阿鸢需不需要我现在带你过去找他,以示宽慰?”
青鸢忽的抬眸,眸底洇着泪,瞿涯一看,登时后悔,自己方才不该对她出言冷厉。
瞿涯不免挫颓,紧绷的语气现出缓和:“罢了,我们不说祁羡,你别哭。”
青鸢却忽的开口:“我是伤怀,但并非为旁人,是为我自己。”
瞿涯想了想,未怀疑有他,只道:“你在国公府待了有段时日,若与国公夫人相处过,伤怀也是情理之中,我不该因此对你生恼气。”
青鸢神情微黯地从榻上起身,走到瞿涯面前,缓了片刻,出声说:“昨夜,我说缓一晚便将一切坦白于你,现在,我愿意说了。”
瞿涯看着她,却拉起她的手,摇头回:“不急,你先吃饭。”
……
青鸢确实是饿了。
她昨日一整天都没怎么进食,夫人骤殁后,她为分神止哀在国公府小径上徒步了好久,早已身疲力竭。后又被瞿涯带回熹园,稍作缓歇就被强势掠夺,极尽荒唐,最后直至昏晕,一副弱柳之身如同养分被抽干了一般,怏怏萎靡。
到此刻,水米未进,腹中空空,确实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只是,她原以为自己一松口,瞿涯一定会急迫追问详情,却没想到,相比于探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,他明显更关怀的是她。
青鸢面上未显,心口却暖了暖。
“知道你昨晚累着,今日定不会醒得早,饭食是不久前刚备好的,这会儿还温热着。”
“……多谢。”青鸢想了想,随意与他客套了句。
瞿涯淡淡弯唇:“不谢,哪有叫你受了辛苦,我还不管一顿饱饭的道理?”
青鸢听出揶揄意味,没再理他,低头端起瓷碗,先喝莲子粥润胃。
应是受过瞿涯的交代,厨娘们送来的饭菜都很和她的胃口,她没委屈自己,吃得痛痛快快。
饭后,等侍婢将桌上残羹端撤下去,屋内再次只剩他们两人静默相对。
青鸢看向瞿涯,没作任何铺垫,直接启齿:“祁羡告诉了我,关于我的真实身世。”
瞿涯蹙了下眉,思量着这话:“真实身世?”
青鸢:“是。”
瞿涯:“你的身世我早知晓,哪还是什么秘密,用得着他去告知?”
青鸢垂眸:“可我从来不知我的生父是谁,连阿娘都不知晓。我原以为,自己这辈子都触不到这辛密隐事了,却千想万想未料到,我的生父会是……”
瞿涯:“谁?”
青鸢压抑几息,胸腔起伏,如实回:“狄国公,祁霆。”
这个答案叫瞿涯意外。
他眉心瞬间拧得更深,有所警惕开口:“你生于季陵,与他狄国公府扯得上什么关系?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蹊跷?祁霆忌恨我替陛下收拢了他麾下数万北征军将士,回京一路上,甚至有嫌疑派过杀手行刺,他们胆大包天至此,实在有可能通过祁羡知道你是我身边近人,而后将目标锁定在你身上,用计行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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