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书库【www.ttshuku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直至廷巴克图》最新章节。
“他你也不用担心。”
“但你和他接吻了。”
吴因似乎不以为意:“接吻而已。”
“他在什么契机下吻的你?”曲径问,不留气口,像在交叉盘问,准备打她措手不及。
吴因一时语塞,张嘴又闭上。
“是你主动。”曲径总是很快得到结论。
“开玩笑耍无赖罢了,想让他早点儿走。”吴因找着借口,又觉得没必要和曲径说得那么清楚,“太复杂,说不明白。”
“吴因。”曲径摇了摇头,“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不想做的事儿,她不动手,不动口,连念头都懒得有。
她说是玩笑,可曲径认为所有荒诞的玩笑都是投射,大概潜意识里,她确实想吻沈行中,即使恨他,却也发自内心地想亲近他。
就像初见时那样,一眼就心悦。
吴因喝多时曾和他提过跟沈行中的过去,那时沈行中只是个代号——“江边洋子”。他听她描述他们在阿姆斯特丹的对视和光斑中江边洋子的那句你好,已起危机感。
但那时吴因醉得像狗,絮絮叨叨没完没了,曲径无法制止,只能无奈摸着她头发,说吴因啊,你心真大。
吴因听曲径说话重了,慢慢放下筷子,认真看他,有被人戳穿最深藏秘密的凶狠。
曲径面不改色,依旧温和。
“审判我?”吴因讽刺他。
“不会,”曲径轻笑,用吴因的话回报她,“我们是Partner嘛,平等的。”
去年星立文化策略调整,把Vendor统一改名叫Partner。曲径一开始有点儿不习惯,他律所Partner做得辛苦,背业绩,担风险,但好歹有身份地位,结果到甲方这儿,又成Partner,原本出力挣钱,现在反倒觉得欠他们。
可吴因说,他们的关系在荷兰也可以叫Partner,这词儿好多意思,不要局限。
曲径接受了,律所的合伙人,银行的伙伴,和吴因还差临门一脚的伴侣,都是虚名而已。
“也对,Partner。”吴因垂下眸子,目光落在腿上,那里光裸,只穿着高跟鞋,原本的屏障不见。
石膏锯开始旋转时,她下意识拉了按在她肩上的手。
那只手属于她曾经的Partner。
她记得很清楚,在申请英国Family Visa的时候,他们的关系被写成Partner。那时吴因觉得这个词儿缺了些什么,签证官也这么认为,因此驳回申请。
那只手没有吴因想得多,只在下一瞬反握住她的,很用力,也渗着汗。
吴因感觉陌生,即使无数次握过,现在仍陌生。
-----------------
星立lay off邮件正式发出后的两周,人生百态。
金融行业不景气,手里已经有offer的不浪费时间,银行给到N+6,签文件走人即刻入职新司。
想提价的人则接着闹,但多番打听,结论都如沈行中说的一样,上限就是+9,下月再签,直接是+4。他们渐渐偃旗息鼓,也签了字。
吴因虽早已得了便宜,却也需同仇敌忾,装样子慎到最后一天下班前,才“不情不愿”进了会议室。
一刀纸放在她面前,要她看完。
吴因很平静,粗略看着纸上的字,翻到最后一页,真要落笔,又难免觉得遗憾。
毕竟待了两年多,一切都做熟,新加坡人又务实,业务流程很讲道理,回头想,还是顺利的时候多。
原本打算兢兢业业多待几年,做个Head再跳槽,可惜最终仍惨淡离场。
她习惯性转了转笔,签字前却又犹豫。
端坐对面等她落笔的律师见状,坐直身子,下颌绷紧地和她身后站着的其他几人交换了眼神。
要是吴因不配合,身后的人将和处理前几个临了变卦的一样,立刻抄走她面前文件,不给任何机会地把她留到次轮。
吴因没有注意身边人的紧张,如有灵犀,抬头朝外看了一眼。
越过半扇通电玻璃,恰和沈行中的对上。
吴因冷笑,盯着他,挑衅一般干脆签下一串名字,把文件一合,推给对面律师,眼睛仍不错开。
沈行中深吸了口气,手在兜儿里攥紧。
被陈冶秋安排来星立和Finance部门再做沟通,开完会,他瞧见吴因,下意识跟过来,一直站到现在。
天天书库【www.ttshuku.com】第一时间更新《直至廷巴克图》最新章节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