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1 / 2)

因此，当他在盥洗室里，用蛇佬腔向墙壁后的古老存在下达杀戮指令时，心中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一种达成目标的冰冷快意，以及进行伟大实验的兴奋。

桃金娘的死亡，对他而言，是实现个人永生野心和攫取现实权力的双重胜利。

制作完魂器后，里德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在身躯里，仿佛触摸到了永恒的门槛。

但随之而来的，是情绪控制力的减弱。

一些被他压抑着的阴暗念头，如同蠢蠢欲动的潮水，更容易翻涌上来，侵袭他的理智。

这些天，他刻意与希尔达保持了距离。

一方面是适应制作魂器后带来的微妙变化，另一方面，希尔达近期频繁前往圣芒戈探望那个病秧子布莱克的行为，就像一根毒刺，不断刺激着他日益膨胀的占有欲。

分裂的灵魂似乎放大了这种负面情绪。只要一想到希尔达将注意力投注在另一个弱小又无用的男性身上，里德尔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戾气。

但他不能再等了。

他需要知道希尔达对桃金娘事件的调查进展到了哪一步，更需要将她的调查方向，引向那个他精心选定的替罪羊——鲁伯·海格。

霍格沃茨也不能再这样混乱下去了，家长们的吼叫信和校董会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，他绝不允许这个他视为「家」的地方关闭。

海格，那个混血巨人，那个总是和危险生物混在一起的蠢货，是最完美的目标。

今晚，他用双面镜联系了希尔达见面，说有事情商量。

因为密室，因为魂器，因为风声鹤唳的校规，他们好些天未曾私下见面，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修复他们之间的感情，同时进行他的计划。

……

当希尔达应约而来，打开有求必应屋的大门时，里德尔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
他欺身而上，一手关上门，另一只手已经揽住她的腰，将她紧紧压在冰凉的门板上，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，低头吻住了她。

希尔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「热情」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，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。

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几分难以言喻的焦躁。

就仿佛他是要通过这种方式，确认她的存在，抹去其他人在她生命中留下的痕迹。

希尔达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，双手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服。

他辗转间带着细碎的喘息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，手隔着衬衣一下一下抚摩她的脊背。

这样的对待让希尔达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，呼吸变得断断续续。

他吻了她许久，摆布她的手段层出不穷。直到她连指尖都在发麻，腿软到站不住，神智也陷入混沌，才终于放过她。

结束后，他额头抵着她的，呼吸紊乱，一双漆黑的眼眸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
希尔达感觉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像是亢奋，愉悦，还有一种令她莫名不安的阴沉感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终于找回了一点思考能力。

“汤姆……你今天怎么……”希尔达平复着呼吸，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服，脸上满是红晕，眼里浮现困惑之色。

“我想你了，希尔达。”里德尔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她不明白的微妙情绪，“这几天，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。”

理智告诉他，他暂时还不能向她分享成功制作了魂器这个伟大的成果。他也不能用杀死情敌的方式来宣泄心里的占有欲。因此只能用这种相对「正常」的方式表达他的情绪。

听到这种罕见的直白情话，希尔达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心里觉得今天的他有点奇怪，但又有点微妙的孩子气。

难道真的是因为好久没约会，所以思念她了吗？

“我也很想你，汤姆。”她温柔地回应道，“只要你需要我，我就会来到你身边。”

闻言，里德尔抬起手，指腹轻抚过她的脸颊和鬓发，动作重新变得温柔，眼中所有的阴暗情绪也都小心地藏起。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久未亲密的激情。

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人相拥着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。

炉火「噼啪」作响，映照着里德尔看似平静的脸。

“桃金娘·沃伦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他率先将话题引向正轨，语气沉重，“那天晚上我没能更快赶到，或许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他停顿了一下，适时地流露出几分自责。

怀中的少女下意识握住他的手：“这不是你的错，汤姆。魔法部都查不出原因。”

果然如他所料，希尔达安慰了他。

“你有什么头绪吗？”里德尔状似无意地问道，手指缠绕把玩着她的一缕黑发，“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。以你的敏锐，一定发现了什么。”

希尔达沉吟了一下，基于积累许久的信任，她分享了自己的推断：“我怀疑不是魔咒。因为我在现场闻到了奇怪的腥味，听到了水声。我觉得，可能是某种非常危险、罕见的魔法生物。”

里德尔心中冷笑一声，面上却露出赞许和凝重的表情。

“魔法生物……这个推断很大胆，但也非常有可能。霍格沃茨历史悠久，隐藏着太多我们未知的秘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表情仿佛在深思：“如果真是魔法生物，那它必然受到控制，或者有某种习性。比如，被某种东西吸引，或者，被某人饲养。”

“饲养？”希尔达蹙眉。

“只是猜测。”里德尔不着痕迹地引导着话题，小心翼翼地不直接点明，“毕竟，能悄无声息杀死一个人、还不留魔法痕迹的生物，绝非寻常。想要在城堡内控制或了解这样的生物，需要非凡的……天赋，或者，对危险生物异乎寻常的痴迷。”

说到最后半句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希尔达一眼。

对危险生物异乎寻常的痴迷……希尔达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海格那张憨厚又总是惹祸的脸，以及他那些「小可爱」们。

里德尔观察着她的神色，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。